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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

CCTV就是这样教育我们的

CCTV就是这样教育我
打开电视——

一、

各位众,里是法治目。近期,XX警方成功地破了一起重大地下球案件,抓犯罪嫌疑人5名。警方提醒大家,任何形式的球都是法的,非法博者最都将之付出代价…… 
(半个小后)
 
各位众,世界杯目又跟您面了,打我的声讯热线电话、或短信参加我的有奖竞猜活里有万元大等你拿!

二、 
各位众,里是天网恢恢目,我是主持人恢恢。今年5月警方破了一起因索要拖欠工生的命案,是一起人深省的案件,警方提醒广大民工朋友,要追逃被拖欠的工,一定要依靠正当的法律途径
…….
(半个小后)

各位众,接下来是剧连收看命七命大命江湖电视连续剧,它们讲述的都是老百姓了争取公道而大开戒的故事。
三、
各位众,今日目。随着市场经济展,在公共所乱打广告的越演越烈,有的打在公交上、有的打在报纸刊物上,有的打在市区路牌上、有的甚至打在学校旁上。有的广告用词暧昧、非常不雅,重影响了城市的形象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在此,我们强烈呼吁有关部管一管些随处张贴的广告,决制止他们这经济利益、不他人感受的行请别走开,广告之后我 

广告1——中国女人:洁尔阴洗液,消除白、炎症,3离阴道炎
……”
广告2——外国娘都用
……”

四、

各位众,里是社会目,本目由移播放。近来,村的民生活提高了,但封建迷信活随之也死灰复燃、大行其道了。我者在某村采访时,看到有不少看相算命、抽算卦的地下档。跟随我们记者的镜头,一起来看看人的把……
(半个小后)

广告:众朋友,您想知道您的前世、来世?您想知道你的今世姻缘吗赶快拿起手机送短信,移户发送到12345通用户发送到54321,您就会知道天意和命运。
五、
各位众,里是天天315”目。众所周知,消者是上帝,但在XX商店,消者却成了强买强卖牲品……
(半个小后)

通知:近期我台将推出数字电视各位用在三日内带齐所有料到我台理申自愿多交。逾期不理申的以后只能收看六个台,一切后果自

7月27日

由周立波引發出的思考

由周立波引發出的思考

 

  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上海人,我為這座城市感到驕傲,也為自己身為上海人而感到自豪。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網上也好現實中也好,就是有那麽些人看不慣上海,喜歡醜化、矮化,甚至攻擊、詆毀上海。周立波說:交貴事體大嘎要推敲,擰要講道理,謾駡、妒忌都是不對的。那麽,作爲一個半吊子的人文學者,我就抛磚引玉,來推敲一下吧。

 

一、根本

  先說根本問題,何為根本?個人認爲,意識形態(ideologie)是最根本的,它決定了一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等觀念形態。上海的意識形態是什麽?個人認爲,並不是有些人所說的崇洋媚外、全盤西化。相反,上海人(或者說江浙一帶共同)的意識形態非常的傳統――現實主義。這個問題要是展開的話非常複雜,這裡就不作深刻討論了(深喀等於錯喀嘛)。擧個例子,中國土生土長的宗教――道教。全世界都沒有像這樣宗教,其他人就是嚮往長生不老,但也不會像道教那樣將其付諸實踐。從神仙家到天師道,無數人前赴後繼,樂此不疲。這種在今天看來非常荒誕的想法,卻非常清楚的體現了中國人現實主義式的思維方式。

  同樣的現象也體現在儒教身上。從子不語怪力亂神,到傳説中發明各種新事物的古聖先賢(他們都是“人”而不是“神”),儒教對現實的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從沒設定過天堂地獄或是極樂淨土,而是現實的著眼于這個世界,想辦法使它變得更好。他們不是想著怎麽逃避現實,而是去面對困難(這個傳統在南北朝一度中斷、到宋代才回復)。

  而上海人的思維方式亦是如此,非常得現實。從不想入非非,而是想著眼前這個局面,我該怎麽樣作出最好的選擇(也可以説是怎麽作最大程度的利用)。當我們遇到困難時,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想辦法尋找對策。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怨天怨地有什麽用呢?我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但我相信像廣東這類地方發展到今天這樣,肯定也不是靠高談闊論得來的(不要跟我說廣東的了多少正冊的好處,有些地方那麽多年拿了那麽多的正冊啊八股就搞成今糟咯嫩副騰豆絲嘛)。

  再説到有些人說上海人不爽氣。沒錯,上海人是不爽氣,不會輕易承諾什麽,爲什麽呢?因爲上海人知道閑話講出口是要擔肩嘎的。人無信不立,司馬遷史記遊俠傳中有句名句:其言必行、行必果、己諾必誠(以下略)。答應別人卻做不到是要抹脖子的。今天雖然沒那麽嚇人,但是説話不算話在上海灘是會被人鄙視的,所以雖然不敢說有古春秋遊俠之風氣(説不定有,否則怎麽上海灘出那麽多流氓呢?),但我們至少絕對不輕諾於人。

 

二、素質

  上海人非常看重素質,不但素質差的“其他人”(用來代替那個詞,省得說我看不起有些人)會被看不起,就是素質差的“自己人”也一樣被看不起。擧個例子,我出生于徐匯區永嘉街道,小學中學都是在湖南街道讀的。上海額傍友大概都知道這是以前所謂的“上只角”,經常聽到周圍父輩的人說“下只角”的人沒素質(當然現在不一樣了,就事論事,寺古有擰聼了伐撒伊我幫儂對伐起)。那麽什麽叫素質?再擧個例子,前腔把有幾個黃子華的FANS到周立波吧來,同樣是某人的FANS,子華的FANS們彬彬有禮、談吐得體、不卑不亢;同樣是出於誤會,導致開始時有些磕磕碰碰,但最後大家知道是一場誤會,於是冰釋前嫌,開開心心,有說有笑。這就叫素質!

  再想想,怎麽這邊就吵不起來,而有些人一來就像上演大閙天宮呢?你說上海人和廣東人關係好?我看也不見得。我只能說:什麽樣的人,看什麽樣的表演(潛臺詞自己去想)。同樣的説到大蒜咖啡,這句話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以此為據,說這是上海人歧視“其他人”的證據。但我可以凴良心告訴你,我絕對沒有看不起吃大蒜的人(我自己也吃)。我看不起的是那些自以爲受了歧視而要跑來尋相罵的人。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只有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才會斤斤計較別人是否歧視自己。我是喝茶的,從不喝咖啡。那麽是否被一起搭進了呢?笑侃大上海中周立波說:我們上海人是喝咖啡的。是否我也要去閙說他看不起喝茶的、喝茶的就不算上海人了呢?我不會,因爲我對自己的行爲充滿自信,我對中國的茶文化充滿信心。如果你自認自己屬於吃大蒜的群體,那麽請你在說話行動前先想一下,你的所作所爲是否會為這個群體帶來負面影響。

 

三、共鳴

  閻華在節目中有句話是這樣的:很多上海人去看周立波表演,是爲了一種共鳴(原文記不清了,若有錯誤請指正)。我個人並不是很認同周立波的有些言論(他有他的想法做法,很正常),同時我是八零后最初一批,他說的很多事情,其實我這一代就已經不知道了。但這並不妨礙我喜歡看他的演出,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共鳴。錢文忠教授的那句周立波恰好趕上了最近這幾年,上海意識高漲的時期非常的精辟。

  自從上海前任巡撫大人被撤職查辦后,上海人的生存空間進一步的縮小。醫療保險制度的改革,社會福利制度的變化等等,都讓上海人非常不滿,而戶籍正冊的開放終于使這種不滿達到了高潮。一種問題,當它作爲問題被社會認識到的時候,這個社會也必然性的擁有解決這種問題的力量。從這個意義上說,適當的人才是肯定存在的。所以一開始我甚至覺得不是周立波引領上海,而是上海推出了周立波。如果我說,這麽多年上海受到了非常不公正的待遇和歧視的話,肯定有人認爲我腦子把槍檔古了。但是笑侃大上海中,當周立波談起和郭德剛同台獻藝,説道“我個人婉拒了”的時候,下面的觀衆掌聲雷動,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鼓了掌。但是囘過頭來仔細想想,我們爲什麽鼓掌?恐怕那些“其他人”是無法理解的吧?

  周立波那句有名的“你一點都不像上海人”相信大多數上海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我也不止一次遇到,一次有人對我說“你們上海人(以下略)。。。我不是說你哦,你跟其他上海人不一樣”我的回答也沒有周立波那麽風趣,而是很認真地說“我生在上海長在上海,可以説是很純粹的上海人,我有自信我能夠代表相當一部分上海人,如果你認爲我跟你印象中的上海人不一樣,那麽我必須告訴你,你的印象是錯的。”這就是我們爲什麽會有共鳴的原因,我們是時候該為自己平反了。

 

四、生存

  去年年底我回上海時,發現比零七年我離開上海時更誇張(怎麽誇張我就不說了,省得又有帽子扣過來)。近腔把得知新戶籍正冊時,不禁想起前任巡撫大人。他再怎麽不對,沒不對到這種地步。不要把房價居高不下的責任歸到前任巡撫大人身上,最好的證據就是他被撤職查辦后也不見房價下來啊?相反倒是前述的各種正冊的出臺。仔細想想,上海的人均GDP是多少?再看看房價是多少?我不是搞經濟的,但是很簡單的計算題還是會的。周立波說,以前上海GDP87%上繳中央,据我所知現在更多,超過90%,但為計算方便以90%來處理。我離開上海時上海的人均收入是1680元,為計算方便以1500來處理。那麽100%就是15000,不算獎金一年15万,請問你還覺得房價是天文數字嗎?如果按照國際慣例,房價在年收入的六倍以内屬於合理的話,那麽我們的房價雖然還是偏高(這其中就事人爲炒作了),但至少不至於讓我們有望而卻步的感覺。也許有人會說“怎麽可能不上繳一分錢?”那我們就是按上繳50%來計算,也不至於望房興嘆吧。

  有些人會說,上海的繁華是由“其他人”建設起來的,所以他們也有在這裡生存的權利。沒錯,一部分人確實有,但更多的屬於那種“你有錢的時候拼命想貸款給你”的銀行一類。有人說上海當年是漁村,沒錯。那麽將這個漁村建設成東方巴黎的是誰?不是現在的這些“其他人”,而是那些來到上海的我們的祖輩。他們是來開荒的,是來建設上海的。如果真的如有些人所說上海靠的是他們的話,那我希望他們能先去建設自己的故鄉然後去建設西部,這樣中國的貧富差距會減少很多。到時我相信我們上海人會很樂意的上繳更多的錢來支援他們。

 

五、自信

  以此段作爲結尾,跟上面的内容有些區別,想探討一下將來(爲什麽標題不用將來?看完了自己想)。在海外,看到不少很坍灶斯的上海人,也看到很多值得尊敬的外地人(這裡特地用這個字,沒惡意,別多想,會變了老錯喀額)。但是除去一小部分人(就是噶宗老坍灶斯額),大部分的上海人(至少我看到的、接觸到的)不管生活得怎麽樣都給人一種自信、淡定、從容的感覺。但是我希望這種自信不是建立在盲目的基礎上(你為上海做了什麽?),這種淡定從容也不是建立在近幾年生活條件略有改善的無知認識上(父母的錢也是血汗錢,來之不易)。希望所有人在做一件事前先想一想:這件事做了以後你能不能擡頭挺胸的對父老鄉親說“我老為上海擰扎台型額!”希望所有看過周立波,喜歡周立波的上海人都想想他的:“阿拉上海擰要講頭斯”,“阿拉作擰要有腔調”諸如此類的話的意思。我相信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將一個更好的上海交付給下一代,才能不愧對先人。

 

後記

  昔日蔣百里撰書(什麽書忘了),請業師新會梁啟超作序,結果梁序居然與原書等長。不得不另行出版。此文我本意隨意閒聊幾句,不想竟成如此長文。雖然與梁啟超的大作在性質上和功底上都不可同日而語,但經過上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淡出國内各大論壇三年,若非這次因找周立波的視頻下載,恐怕也不會再涉足網絡論壇。只是無意中來到百度貼吧,一見之下,不由三屍神暴躁。再看到網上另一些議論后“本以爲自己已是心如止水,想不到又兇相畢露。”

  由於我離開上海已經兩年多,中間只去年年底回去過一次,半個月左右。很多最新情況已經無法把握了,文中如果有錯誤,還請各位指正。這篇文章最早的出發點其實就是文中的那句話“我們是時候該為自己平反了”。但文章寫到後來,自己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只好東拉一點西扯一點,冗長拙劣,還望海涵。

 

7月19日

谁在谋杀上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海人似乎成为了全国人民的众矢之的。上海男人,上海女人,上海话,几乎只要标上“上海”两字,都成了被全国人民嘲笑,漫骂,欺负的对象。真的很看不懂这个怪异的现象。似乎很多人都在争先恐后的诋毁上海人,恨不得先诛后快,把上海人统统“谋杀”干净。

谁在谋杀上海话?


上海《990评论》主持人在说到上海人说上海话时,竟然把这个称之为陋习。如果连说自己家乡话的权利都要被指责为是陋习,那是多悲哀的一件事情。设想,香港人说粤语是陋习,北京人说京片子是陋习,那是何等可笑之事。可是,正是因为在其他城市,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说家乡话而惯上陋习,惟独上海。

更有很多在沪的外来人员,频频在论坛上发贴,要求公众场合禁止说上海话,他们来到上海,没有先想到如何去融入上海,而是先凭借这个人主义想去抹杀上海的本地特色。上海的幼儿园曾有段时间禁止上海小孩子在学校说上海话,现在可好,造就了上海小孩不会说上海话的局面。

在租界的年代,有无数人外乡人涌入上海,他们在上海扎根生活,生根发芽,代代相传,他们没有忘本,没有忘自己的家乡话(一些上海的老人还会讲很流利的苏北话,宁波话等等),但他们没有歧视上海话,相反他们努力的学习上海话,融入这座城市,使自己成为这个城市的一部分。外国的殖民者他们虽然占领了上海,但是上海话也并没有消失,上海话仍然代代相传。历史文献并没有记载着“外国殖民者禁止上海人说上海话”,外国殖民者也没有用强行推广英语或者日语来消灭上海话;也没听说过外国殖民者的开办的学习禁止上海学生说上海话的。著名的宋氏三姐妹,他们的会说如同母语一样流利的英语,但是他们的上海话并没有被英语异化掉。

我们的上海话正在死去,他的死去不是因为上海太卑微,而是因为上海太发达,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什么挽救上海话,只想说我们一起为上海话默哀吧。或许有一天,我们上海人一起为上海话立一个墓碑告诉我们的子孙,这个世界曾经有一种方言叫上海话,他是被谋杀的。

谁在谋杀上海女人?

“媚洋”“现实”大约是现在绝大多数人对上海女人的印象和评价。就在前些日,我一位在北京工作的总角之交于网上和我相逢,聊起近况,他告诉我要结婚了,末了也劝我尽快成家,不过最后临告别还不忘叮嘱我:“千万别找上海女人,我讨厌上海女人。”我的这位朋友其实并未来过上海,对于上海的女人我估计是认识不到一两个的,更谈不上了解了,但他对上海女人的坏印象却是如此深刻.可见,上海女人的恶名实在是传得太广。

很多人并没有娶过上海老婆,所以他们永远无法知道,也没有发言权。其实,大部分的上海小姑娘,也就是找个和自己能力相当的小伙子,一起存钱,买房时男女两家对开承担,领到房产证后很温馨的写上两个人名字。你要是给上海老婆买个礼物,她也一定会回送你一个价值相当的礼物。所以说不要老以为上海的小姑娘都是要求很高,家里面都是卖女儿的。

所以有心人可以去了解一下,区分一下,到底那些虚荣的,傍大款的,到底是不是上海人,不要因为你们看到这个事情在上海发生就把他们移嫁到上海无辜姑娘们的头上!大家也可以问一下那些有幸娶到上海姑娘的外地朋友们,他们对自己的妻子有多少是不满意的,记得说话凭良心。 

谁在谋杀上海男人?

上海男人,中国男人的特殊群体,和上海女人一样,自然成为公众谈论的焦点。说起上海男人,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无非是:小气,精明,没有男人味,怕老婆,做家务等。

男人之间的争斗无可厚非,在文明的现代社会,这种争斗应该表现在运动场上,在这一点,上海男人算比较争气的,有很多国际知名的优秀运动员。奥运会中姚明的怒吼,刘翔的霸气,很好得释解了上海男人缺少男人气的争议。不管怎么样,打老婆的男人永远不算个优秀的男人,打老婆的举动永远都不能算做有男人气概。因为女性在身体上属于弱者,欺负弱小算什么英雄?上海男人对老婆的体贴,关怀,在大多数时间是一种风度的表现。这在西方社会更是一种文明礼貌身份的体现。在小事中的礼让,对小节的不拘一格都是大度的体现,如果老婆有什么小事情让自己不顺心,就斥之打骂的话,才是幼稚野蛮的。
其实很多男人忘记了,柔情也是男子气概的一种。每天很早去外滩上班,在街角的绿地边上都会看到一对卖白兰花的老年夫妇,老头微微翘指捏一朵香花别在老太的衣领,眯着眼睛软软地说:“花老香格!”心不由沉溺在这“非一般豪爽”的男子气概中了。这就是小心眼,大男人。

谁在诋毁上海排外?

上海自开埠以来已经算是中国最开放的城市之一了,说到排外怎么也轮不到上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人必非之”。不过问到到底几个人去过上海,那些冲在最前头喊上海排外的人,有几个敢说自己去过,生活过?

香港迪斯尼乐园有专门为大陆游客递餐巾纸的“服务”,看来香港人也是排外的;国外很多国家的旅游景点都有中问标示的:“禁止随地大小便”警示标志,所以这些开放的欧美人也是排外的!弄到最后,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的人是不排外的,被“排斥”的群体还在抱怨自己如何受到歧视,却不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再来谈谈排外,其实排外并非上海的专利,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我们应该客观地看待问题。这种情况随处可见,地方性保护在各国各地都非常普遍。这本身也受我国的户籍制度的影响,将人的出生地与居住进行严格地区分。

对上海不敬的人请摸摸自己良心

曾经辉煌,鼎盛一时的上海: 四九年前的上海是什么样,有据可查,有史可证。是仅次于东京的亚洲大都市。如果你需要更感性的说法,我可以告诉你,当时,好莱坞的大片,在美上市后三天之内就会出现在上海的各大影院,此其一。其二,改革开放到今天,你能学到和看到的几乎所有现代营销和广告手法 
在四九年前的上海都可以找到。尤为让我感佩的是,翻看当时民族企业的广告创意,你会发现,其实我们中国人对市场经济一点也不陌生,而且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在激烈竞争中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四九年后,老蒋卷走中国百分之八十的硬通货。一穷二白的国家唯有上海可倚靠。只是,这种倚靠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史料记载,当时上海每年上交国家百分之九十的GDP,注意,是GDP而不是所得。这是什么概念?想象一下,有人拿走你家里百分之九十的财产,给你些米,给你些油,让你吃饱以后用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资源辛苦劳作一年,然后又拿走百分之九十,就是这个概念。八零年代初,日本人在上海街头看到已经很穷,但依然保持当年白领礼仪和潇洒风度的老克勒,不由得感叹:毕竟是上海人啊。但我们的华侨就没有这么泰然。回到破败如此的淮海路,回想当年的荣华,不由得放声大哭。四九年后,上海人在香港再创了一个远东大都市,但面对自己生养之地的沉沦,却只能洒一把辛酸泪而已。我虽没有经历过那疯狂掠夺的年代,但也有自己亲身的感受。中学时学工,去一家纺织厂参观,工厂负责人骄傲地展示工厂辉煌而久远的历史。细看庞大机器上的铭牌,上刻:1936年。它有幸没有被拿走,它依然在工作!是的,是上海人用36年产的机器养活了中国。这毫不夸张,这是活生生的事实,怎么,你没勇气正视事实吗? 
  
  这样的付出没有换来一声感谢。我也不认为上海应该在乎感谢.只是,当你指责上海人谨小慎微,精打细算,小家子气的时候,请宽容一点吧。是上海这座本该继续鼎盛的城市养育这你和他,以及你的家人,多的不说,至少在三代以内,你的祖辈必定受过上海的恩惠,而现今的上海人,在承受着蜂拥而入的全国人民的蹂躏的时刻,他们只是在试图保护自己仅剩下的百分之十而已。同时,请更不要象无知疯狗那样说出诸如“十四亿中国人养活一个上海”之类的蠢话。因为,作为一个人,你可以没有感恩之心,但不能没有良心!请你调动所有的良知(如果你有的话)铭记我的话:上海人不欠这个国家任何东西。在我们这个共和国,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多! 
  
  关于地域的自卫: 以地域划分的族群之间彼此有些隔膜和攻讦并不奇怪。据说各个州的美国人都仇视纽约人。乔丹每次到麦迪逊花园比赛都特别来劲也是这个原因。不过,在我们这个历史久远的农业国,上海人和各地族群之间的敌视还带有农业文明与现代城市文明冲突的深层意味。这种意识形态上的纷争不是短期内能够轻易弥合的.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难道在这个国家表面繁荣的背后,你没有发现“拉美化”的阴影?(请不明白的朋友自己去搜索关键词“拉美化”)难道你没有听见郎咸平教授的警言:若干年后,我们将沦为输出钟点工的“保姆国家”?难道你不知道母狗吕秀莲的叫嚣:中国人贫穷,落后,野蛮,愚昧? 
   
  为什么是上海人?因为在上海,有当今中国最公平的环境。在这块土地上,人情,哥们义气不是决定因素,只有实力才能确保你在竞争中胜出。调查归国留学人员,为何不论原籍,都把上海作为落户的首选,在他们嘴里最频繁出现的词汇是:公平。 
  
  为什么是上海人?因为在上海,有当今中国最廉洁的政府,最高效的公务员队伍,最程式化的制度,最完善的培训体制。在这块土地上,没有那么多黑暗,没有那么多丑闻。公共资源可以被有效地利用。是人才,无论出身,都有足够的机会脱颖而出。 
  
  为什么是上海人?因为在上海,主流价值观的地位始终不可动摇。不好高务远,杜绝空谈,踏踏实实做事做人的宁波风格被每一个上海家庭奉为玉皋。在这块土地上,在这样的教养下,姚明,刘翔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扎扎实实。 
    在上海生养长大,我当然为我是上海人而骄傲。继承于父辈的鲁籍,让我把自己看成齐鲁大地当然的一份子。更重要的是,作为炎黄子孙,在共和国艰难复兴的路程上,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每一个人做得更多,做得更好。上海,作为共和国的一部分,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将和伟大祖国一起前行。

上海拧

上海人富裕——靠正册
自己人富裕——真本事
上海人贫穷——懒惰
自己人贫穷——正册不公平
上海发达——硬盘人建设的
自己家乡贫穷——正册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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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历史上一直发达的
己的方言——文化
上海的方言——鸟语
自己在家对外地人说方言——入乡随俗
上海人在上海对外地人说方言——不尊重人
自己家乡方言保存好——文化发达
上海方言保存不好——文化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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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文化历史上都文人墨客最多的
上海人节约——小气
自己节约——艰苦朴素
上海人挥霍——有钱了不起啊
自己挥霍——豪爽
上海人做错事——阴险狡诈
自己人做错事——失误
上海人爱干净——做作
自己不爱干净——不拘小节
4月30日

研究テーマ:荻生徂徠の「軍法」学――『鈐録』を中心に

研究テーマ:荻生徂徠の「軍法」学――『鈐録』を中心に

 戦後、日本にも中国にも、儒教は一度保守的、封建的として否定された。しかし、最近では儒教だけではなく、こういった伝統文化を見直そうとする動きが現れ始めた。最初は東アジア諸国の飛躍的な経済発展から、欧米の学者はこの現象の背後は必ず何か共通のするものがあるとして考えた。その結果、東アジアにおける共通する文化として儒教の存在を想定したのである。この説の正否について争議があるが、これが切っ掛けであることは間違いないであろう。

しかし、高速な発展は社会的、倫理的問題を引き起こすことがつきものである。すでに十九世紀のヨーロッパで科学的合理主義に支配された不毛な精神状況の中、ニーチェは「神は死んだ」という有名な時代診断を下した訳であるし、現在の我々も同様な問題に直面していると私は思っている。私はこの世に完全なオリジナルはない、すべては過去の積み重ねであると考え、変化する時代に追い詰められ、行き詰まりになった時こそ、伝統的なものを見直す必要があるのであろう。更に、これから東アジア、特に日中韓の間に経済面だけでなく、社会や文化など、色々な分野で交流し、協調せねばならないであろう。そのために共通文化である儒教を取り上げる必要がある。加地伸行氏の説によると、現代になっても、儒教のいくつかの特定の道徳は崩壊しているにもかかわらず、その基盤自身は微動だにもせず、今だに東北アジアの人々の中に浸透しているのである。つまり、儒教は昔から今まで、国レベルを超えたものである。そしてこれからも、国を超えて「東洋」の儒教としての役割を果たすべきである。

私は江戸儒学を志したのも、こういった考えに基いたことである。言うまでもなく、江戸時代は日本儒教の一番盛んだ時期であって、中国から、或は朝鮮経由で日本に入った儒教はそこでどのような形で受容され、そしてどのような発展を遂げたことの解明によって、その共通性を見出すことができるのであろう。

江戸時代の幕府政権は、現代風で言えば、言わば軍事政権である。しかし、二百五十年の政権を維持してきた徳川幕府は決して単純な軍国主義者ではなかった。軍事政権である以上国を治めること自体も戦闘に備えるためのものであったが、逆に言えば、幕府政権の担い手として構成しているのは武士達にとって、兵学は単なる戦いのためのものだけではなく、国を治める為のものでもあった。更に江戸時代の兵学者の中にこれを天人関係まで持上げた者までいた。従って、江戸思想を語るに兵学を無視す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のである。中でも、荻生徂徠の『鈐録』は戚継光の『紀効新書』をほぼ完全に取り入れたものとして、江戸時代における中国兵家思想の受容にとっても大変重要な著作である。特に彼が大将の責任を重視する主張は丸山眞男氏が言う近代日本軍国支配者の「無責任の体系」を想起され、その意義の重大さは言葉を費やす必要はないであろう。

8月3日

重新认识宋代历史

       和大多数国人一样,过去,一提到宋朝,便想到偏安,便想到和谈纳贡。1996年,我到岳飞墓前凭吊时,还写过一首诗,前面的内容已经记不起来了,但后两句记得是“若使良将守胡虏,断无后世葬海中。”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偏激的东西少了不少,看问题也比大学时代全面了许多,正因为如此,才有今天这篇文章的出现。

      首先,我要替宋朝翻案。宋朝并不是我们大家现在想象的那样不堪,恰恰相反,那是一个应当令人回想的时代。论证我的观点并不难,我们可以运用比较的方法。  
      第一, 为什么宋朝没有恢复汉唐疆界,建立一个横跨南北的大帝国?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宋朝建立时的国际环境和汉唐立国时大不相同。现在国人比较一致看好的朝代是汉唐两朝。我完全赞同汉唐两朝是中华民族(主要是汉族)最令人自豪的朝代。稍为仔细一点的话,我们会发现这两个朝代竟然十分相似:两朝均建立在另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之上,汉承秦祚,唐承隋祚。秦灭六国,结束春秋战国长期分裂时代;隋平南北,结束五胡乱华,南北长期分裂的局面。这两个朝代都是二世而终,问题都出在第二代皇帝的接位上。两朝的二世皇帝均是篡位,皇位的不合法最终导致整个皇权的崩溃(具体分析还是有区别的,秦的灭亡根在秦始皇,但无知、无识的二世不篡逆,由扶苏继位,实施仁政,或可迁延;隋的灭亡,过全在炀帝,其人过于恃才傲物,建功立业之心太强,超过老子的心态太激,是个有事把事搞大,无事要搞事的主,如果懦弱一点的杨勇继位,情况可能不一样。历史不是建立在假设之上,后人只有嗟叹的份儿)。秦隋末年,天下曾一度陷入大乱,但所幸持续时间不长,国家的政治格局没有遭到重大破坏。虽然经历了若干年的战争,但使汉唐获得了比较完整的帝国,而这个帝国可是秦始皇和隋文帝征战几十年才挣得的家当。汉唐可谓得了天大的便宜啊!或许,正是因为秦隋的连年征战,消耗了太多的国力,最终使自己走向了灭亡(当陈胜、吴广起兵的时候,秦朝的主力部队正部署在抵抗匈奴(30万)和平定南越(50万)的前线上,动用全国的财力和100人口修万里长城也是为了抵抗匈奴;隋朝的几次大规模用兵,不是对付突厥,就是侵略高丽。过多地战争和民力的消耗,使国家和人民都陷入灾难性的深渊。可以讲,秦隋的灭亡正是过度使用武力征服的结果)。宋建基于后周,只是当时几个小国里实力较大的一个,它建立国家的过程,可不是在接收一个大帝国的遗产(象汉唐那样)。当时正处于五代十国,天下大乱之际,地方势力经营已久,业已形成互不统建属的独立国家。国家统一不象楚汉决战,毕其功于一役那么简单,也不象隋末各割据势力那样立足未稳即被唐各个击破。国家统一需要象秦隋那样进行长期战争。更重要的,是汉唐宋所处的国际环境(这是大多数学者和政治家忽略的,但却是决定因素的问题):汉的主要敌人是匈奴;唐的主要敌人是突厥,宋的主要敌人是辽、金等国。问题在于:匈奴、突厥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国家,他们仅仅是一个势力较大的部落,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靠天吃饭。部落管理仍处于比较原始的水平,组织军事化,机动性强,来去飘忽。这两个游牧民族是真正国际化的民族,活动范围涉及欧亚非。他们对汉唐侵犯往往是袭扰性的。目的是强夺食物和其它生活资料,一般而言,他们对生产资料不感兴趣。当大漠风调雨顺,牛羊肥美时,他们不会对中原地区构成任何威胁,当干旱等自然灾害使他们的生活无法过下去时,到中原地区抢夺食物便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选择(除非中原地区主动送食物给他们),毕竟农业社会对自然的依赖要大大低于自然放牧,而且农业人口居有定所,住地分散,便于掠夺。如果遇到抵抗,他们往往也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因此,汉唐两朝经过几场比较大的战争就将匈奴、突厥问题基本解决(唐安史之乱后,又成了问题,但往往被史家所忽视),部分归顺中原王朝,部分迁徙到中亚、中欧。顺便说一句,匈奴头领阿提拉在欧洲可是著名人物哦(上帝之鞭)。需要指出的是,始皇当政时,曾修直道(古代第一条高速公路,基本上是直线穿越秦岭,工程浩大,长700公里,今陕西咸阳至内蒙包头市,再加上灵渠和长城,几乎动用了所有民力,秦不亡,实无天理),使大将蒙恬大破匈奴,尽逐匈奴,收复河南之地,筑长城,三十万秦军威振漠北,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何等气势!隋文帝曾派大将高熲、杨素、长生晟,大破突厥,虏突利可汗,嫁义成公主于突利,分突厥为东西两部,拉拢其中一部,打击另一部,分而治之,以夷制夷(可以说大获成功)。终隋之世,突厥不为祸。因此,在汉唐之前,它们之前的两个短命王朝,都比较好地替它们解决了边患问题。对于这一点,很少有专家注意!但恰恰是宋未能建立南北大帝国的关键问题之一,但或许是宋最终成功避免短命王朝的关键之一。反观宋朝立国之前,辽已经是中国北方的主要强国,早在后梁成立之时,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就已经脱离唐朝。阿保机称帝时,已有高丽回鹘以及中国之吴越进贡。石敬瑭于公元936年割“幽燕十六州”与契丹,那时候,耶律阿保机已经死去,他的儿子耶律德光接替了契丹国主的位子。石敬瑭竟卑躬屈膝地把比他小十岁的耶律德光称做父亲,其向契丹上奏章时,把契丹国主称做“父皇帝”,自己称“儿皇帝”。除了每年向契丹进贡帛三十万匹外,逢年过节,还派使者向契丹国主、太后、贵族大臣送礼。其时中原仍处唐末军阀割据时代,政权更迭频繁,战乱不止。五代统治时期中原地区政权最长的不过17年,最短的只有7年。五十年竟换了五个朝代,十几个皇帝。辽国正是利用中原混乱之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挑拨离间,然后坐收渔人之利,辽国人通常扮演助弱抗强的角色,这一政策实际成了分化削弱中原王朝的主要法宝(以华治华,不是美国人的发明,专利可以由契丹申请)。到后周时,辽国已经成为中原王朝的主要敌人。而且基本上辽国往往是进攻的一方,中原王朝往往是防守的一方。后周世宗虽然曾经北伐,但只是击败了北汉军队,却没有征服北汉(背后有契丹的支持),收归版土,更谈不上“幽燕十六州”的收复(现在有些学者喜欢假设历史,声称如果周世宗不过早的辞世,以他的雄才大略,必然会收复北方失地,这种假设对于历史研究是不足取的,是不公正的)。当宋立国之时,辽已经正式立国50年,几乎是被儒化的民族。首先他们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帝国,其次,他们已经不是游牧民族,而是一个农业文明的国家(当然,民风和社会组织上,仍保有游牧民族的强悍和准军事化,这种传统使辽军保持较强的战斗力)。再次,他们垄断当时最重要的战争资源:马匹贸易。因此,无论是宋辽,还是以后宋金之间的战争,两国之间的战争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夺食物的战斗,而是生存资源和生存空间的争夺。一旦涉及这方面的争夺,就是寸土必争的问题了。这种性质是由农业文明的特性决定的(实际上,我们可以从隋、唐的的高丽战争就能理解。高丽国是个幅员狭小的农业国家,国家实力与大隋、大唐相比简直不成比例,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蕞尔小国,却让隋朝大军和唐太宗的亲征大军劳而无功)。拥有土地就是拥有生存权(还有发展权,)!因此,宋辽战争、宋金战争必然是残酷的、持久的、难分胜负的。宋辽之间的战争,不是一场战斗的胜负就可以决定战争命运的。土地对于一个农业国家意味什么,无疑是不言自明的。这也反过来解释为什么宋伐辽的战争总是先胜后败,而且是惨败;辽及以后的金总是不断向南侵扰,一句话:对土地资源的争夺。
      第二, 为什么北方民族要不断地向南方迁移?他们又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文明方式?自汉以后,北方自然环境每况愈下,土地荒漠化日趋严重。昔日繁华的楼兰、高昌、敦煌渐渐地被沙漠掩埋。自中唐以后,特别是进入五代十国时期,地球进入气候干冷时期。中国北方的干漠化日趋严重,这一切加剧了所有生活在中国北方的民族,特别是游牧民族的生存危机。迁徙和改变生活方式是他们面临危机的几乎唯一的选择。从这些角度看,北方民族向南迁徙,多少是气候变异的结果。因气候和人类生活造成的影响,加剧了中国北部及中亚地区的土地荒漠化。这使生活在这一区域的广大游牧民族生存空间大为压缩,他们可选择的放牧空间也在不断退化。这一现象到了宋代尤为严重。它切断了著名的陆上丝绸之路。迁徙是一种选择,改变生活方式也是一种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北方诸多民族从游牧生活转化农业文明,可能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这两种选择对于刚成立的大宋帝国可不是什么好事。自隋唐以后,中国的南部地区已成为经济发达地区,它正替代传统的中原地区,成为中国的经济与文化重心。因为自然气候和地势原因,使得南方的水资源要比北方丰富许多,同时温度和其它自然条件也使南方的复种指数要高于北方。同样,由于中国特有的地理环境,又使南部成为大江大河的入海口,江河下游形成的广袤的冲积平原,土地肥沃是农业最佳的地区。这些自然条件都决定了南方适合农业生产和建立以农业文明为基本的民族国家。正是南方的这种特性,除了洪水泛滥对人类构成较大的威胁外,南方的生存环境要比北方优越得多。具体到宋辽对峙和宋金对峙时期,南方的繁荣和富庶确实令北方的民族羡慕不已和垂涎欲滴。因此,宋统一北方的动力,是儒家传统的使命和皇朝的荣誉使然,北方民族国家向南扩张的动力是生存环境压力和追求财富的结果。这种动力谁强谁弱,一望自知。在恶劣环境下生长的民族,其求生本能,战斗意志,群体意识,献身精神都远远超越那些生活在优裕环境的民族国家,这早已被古今中外的历史所证明。实际上,从汉未开始,中国北方民族就开始一波又一波的南迁,越是中原地区动乱的年代(中原地区因自身的动乱无力阻止),北方民族迁徙的规模就越大,它对中原地区的压力也就越大。南北朝时期,北朝实际是被北方的少数民族所统治。到了五代十国时,统治中原地区的五个朝代,实际上就有三个朝代由北方少数民族统治。这种迁徙一直到今天仍然还在进行。我们现在可以设想一下,一个有教养的富人不幸和莽汉为邻,在争斗时只有老拳相向的时代,实际上可选择的方式并不多。宋朝所处环境就是这样。在冷兵器时代,知识与文化有时不如莽力更有效。这也是为什么古希腊亡于古罗马,古罗马亡于日耳曼人的直接原因。宋无法统一辽国,但宋辽之间除了太祖、太宗、真宗三朝有过战争外,大体相安无事。可是辽国最终却亡于比它更落后与野蛮的女真人。同样,金国又亡于比其更野蛮的蒙古人。今天,当我们知道世界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一个文明,我们也不是世界文明中心的时候,我们应该用更冷静、更科学的态度来对待两宋时代。站在世界史的角度,两宋的灭亡,只是蛮族战胜先进文明的又一例证。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在冷兵器时代,先进文明往往占据了生存环境较好的地域,而蛮族则没有这样幸运,他们的生存空间恶化是他们迁徙的主要原因。大抵由于他们的部落组织与军事动员接近,不象农业文明人口分散,不易集中,游牧民族在军事组织上容易占优势,他们可以全民皆兵,可以机动灵活,运用运动战的方式在战略上取得优势。在宋代,辽、金、西夏对马匹的控制,实际上也就是垄断了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战争资源。使宋国在装备上先天不足(这一点,可从清明上河图上可以看出,当时,首都开封的主要交通工具竟然是牛车)。蒙古民族横扫天下,不仅是大宋王朝,连大阿拉伯帝国也被其摧毁。欧洲也在蒙古铁蹄下呻吟。在这种情况看,发生在宋朝的悲剧只是人类文明的重大悲剧的一幕,是在游牧民横行欧亚的十三世纪的最无奈结果。中华文明近世的衰落就是从蒙古统治开始的。
      第三, 为什么我不推崇明代?单纯从统治的疆域上,明代是远远超过宋代,但作为一个历史,并不单纯以疆域作为判断的标准,甚至不能算是主要标准。为什么?中国春秋战国时代,西方的古希腊时代,都被认为是东西方历史的最重要时代。因为东西方的主要政治、文化、哲学等源头都来自于这一时期。在研究西方史时,第二个重要时期就是文艺复兴时期。实际上,对于中国而言,宋朝也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中国的文化这个时候是一种积极的、开放的文化。汉朝国强,唐朝武盛,宋朝文盛。中国文化到了宋代,达到了巅峰。然而,宋代文化随着宋的灭亡而灭亡。

      明代的历史是昏君加太监的历史,中国历史上有几个皇帝竟二十年不上朝,朝臣竟一年都见不到皇帝?只有明朝是这样。那么有人会问:既然明朝的皇帝是这样昏庸,那么,为什么明朝还能统治二百多年,而且治理的疆域比宋代大得多?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明代之所以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国家,是因为它承继了元朝的一大笔遗产。蒙古人在横扫天下过程中,完全采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策。这种高压、野蛮的政策同样也激起各民族、各国家的强烈反抗。反抗的强烈反过来又激起蒙古人更残酷的镇压。由于中国历史在元代以后基本上都采取美化蒙元的政策,一般史书上不大记载蒙古人的暴行,但西方历史对蒙古人的暴行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实际上,成吉思汗在征花剌子模时,由于遭遇顽强的抵抗,城破之日,成吉思汗下令屠城,女子为奴,男子包括男孩一律处决,整个国家、民族从此灭绝。蒙古人在灭金、灭西夏过程,都实施了残酷的屠杀政策,使这一地区的人口空前减少(顺便说一句,阿拉伯帝国的最后一位哈里发—皇帝就是被蒙古人包上毛毯,让马队踩成肉饼)。蒙古人的屠杀政策,极大地削弱了欧亚大陆大多数民族的实力,造成了不少民族的灭绝。本来,自唐宋以来,在中国北方生活相当多的规模不等的少数民族,他们有的建立了国家,有的还处于游牧状态,经过蒙古人的征战之后,这些民族大多不见了。当明朝将蒙古人逐出漠北之后,蒙古人统治的许多疆域便顺理成章地成为明朝的领土。可以说,明朝的边境问题,主要由蒙古人解决了。在明代的大多数时间里,边境问题基本仍是和蒙古人争夺的问题。土木堡事变正是这种关系的一个重要例证(也是一个昏君加太监的典型案例)。众所周知,蒙古是一个人数不多的民族,它征服了世界实在是历史的一个异数!正因为蒙古人在十三世纪至十四世界统治了欧亚大陆大片地区,造成了蒙古人的势力过于分散,同时,为了争夺汗位,他们自己内部也在进行不断的相互倾扎。这种状况极大地削弱了蒙古人在欧亚大陆各地的统治地位。力量过于分散,后期蒙古统治者自身能力的限制,使蒙古人渐渐地失去了支配世界和庞大帝国的能力。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几十万人口(个人估计)的民族,要统治包括现在的中国、前苏联的大部分地区、印度、中亚大部分地区,即使用今天现代化的手段,都很困难,何况当时交通、通信都很落后的条件下,沟通都有问题,更不用说有效的管治。我们不要过分地美化朱元璋推翻元朝的业绩,实际上,在那个时期,全世界各地都在兴起推翻蒙古人统治的运动。印度、俄罗斯、阿拉伯、中亚的大多数民族也都在那个时期的前后恢复了民族政权。蒙古统治在欧亚大陆的终结套用一句中国古话就是小蛇吞大象,不胀死才怪。这也是明朝比较容易地在驱逐蒙古人的同时,较好地解决国家的边防问题的根本原因。同时,经历了蒙古人的野蛮统治和暴政后,本民族恢复了治权,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以算是如沐春风。一般而言,百姓只要有饭吃,有衣穿,就已经心满意足。明代绝大多数皇帝的无为和无能,对于普通百姓未必是坏事,有些时候,一个皇帝过于有为,反倒会把百姓整得很惨。蒙古人的种族歧视制度和残酷的剥削,是汉族人,特别是南方的汉族人心中的永远之痛,相比而言,尽管明朝自成祖以后就没有一个好皇帝,到了英宗以后更是一代不如一代,但只要百姓有一口饭吃,他们决不会造反。但是,万历皇帝和天启皇帝的腐败和无能已经超过了人们能够容忍的极限。天启四年(1624),东林党人杨涟因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被捕,与左光斗、黄尊素、周顺昌等人同被杀害,使明朝失去天下士子的拥戴;客魏集团(天启的乳母客氏与魏忠贤为首)在全国各地大建九千岁的生祠,则将动摇了明朝的朝纲和中国文化的伦常。明朝没有亡于满清,而是亡于自己培养的臣子手上。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动机,在满清跌骑践踏大明江山的时候,多尔衮总是让吴三桂和洪承畴(崇祯皇帝为其主办过国葬)之类的降将打头阵,而这些降将的确也让其新主子满意。在南明诸帝中,永历帝可能是最有希望复辟的一个,可这个小朝廷,就是亡于洪承畴和吴三桂之手。特别是吴三桂,镇压南明朝廷实在是不遗余力,直至赶尽杀绝。本来清政府对永历帝有赦免之意,但却被吴三桂缢死于昆明,明朝最终灭亡。

      蒙古人统治中国,没有推进中华文明的发展,情有可原(元曲作为一个文化形式在元代获得巨大成功,是个异数,细想起来也符合逻辑。蒙古人入主中国之后,以蒙古贵族的文化素养和对中华文明的认知水平来看,诗书经史不可能闻于庙堂之上,但蒙古人民风质朴,喜欢声色犬马之娱,勾栏坊曲,当是他们常趋之所。南人的靡靡之音,倒也把骠悍的蒙古人放倒一片。蒙古人这一喜好,刺激了戏曲的消费市场,同时也保留了中国文化的种子。毕竟一批失业的书生,终于找到养家糊口的营生。这或许是中华文明不幸中的一幸。大量落魄文人流入坊间,极大地提高元曲的艺术水平,也提高元曲在中华文明中的地位。坦率地讲,这只是蒙古人统治中国的一个意外收获,但绝不是他们有意经营的结果。据说伯颜的母亲就非常喜欢听戏并达到痴迷的程度。)毕竟蒙古人是野蛮民族,消化吸收先进的中华文明已经让他们很吃力,让他们将中华文明发扬光大,实在太为难他们了。明朝作为中华一脉,没有将中华文明推陈出新,其责任就大了。终明一世,士大夫活得没有尊严,没有骨气。肇因于明初两位皇帝的残暴,又是明朝亡国的根本原因。明太祖不施仁政。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公开不宣布实行仁政的皇帝(汉宣帝为第一人),他还试图把孟子从孔子之旁拉下来,最后在很多儒生的死命反对下,达成了删改孟子的协议,结果被删了八十多条。最终酿成了中国空前但不是绝后的专制王朝。朱元璋这个农民皇帝,依其狭隘的小农之心,成立了特务机构,又特别忌讳文人的用词,是文字狱的开拓者。诛杀文臣领袖宋廉,腰斩江南才子之首、元史编修官高启(截为八段);成祖诛杀江南文人领袖方孝孺并灭其十族,连其主要谋士姚广孝都叹从此绝了读书人的种子( “先是,成祖发北平,姚广孝以孝孺为托,曰:‘城下之日,彼必不降,幸勿杀之。杀孝儒,天下读书种子绝矣!’成祖颔之”)。由于朱元璋、朱棣就没有开个好头,从此在这个王朝,大臣可以被皇帝在大庭广众下剥下裤子,打板子。命曰廷杖。而大臣的脸面就是打死也不吭气喊疼。结果把中国历史上一直有的“士”大夫的骨气给打没了。自英宗始,刀锯之余的太监成为明朝的实际统治者。大臣由抗争逐渐合流,继而拜到于门下。即使几个有作为的大臣,如张居正,也是在和太监的合作下,进行治国的。到了明末,大学士成了九千岁的干儿子。全国各地大建阉人的生祠,人间天堂的杭州,在孔庙和岳庙之间,竟盖起阉人的生祠。斯文至此,夫复何言!文人的堕落,就是亡国。东林党人,原是明王朝的坚定拥护者,也是太监党的主要反对者,却成批地投降了。大才子侯方域与名妓李香君;文人领袖钱谦益与名妓柳如是的故事,真是让所有人感叹不已。一个朝代,留给后代记忆里的爱国者竟是两个妓女,实在耐人寻味。文人无骨,就是国家没有脊梁。政治高压的结果,就是文化的沉沦。文人或沉没在官方的八股之中,不能自拔;或故作清高、风流。所谓风流才子,多出在明朝。当欧洲在经历蒙古侵略之后开始文艺复兴时,明朝却没有将中国的文化推向新高。  

      当蒙古衰落之际,边患不是社稷安危的主要问题,这在中国主要朝代是少有的事(唐尚有突厥之患)。如果这个时候集中精力进行国家建设,是完全可能将中华文明推向一个新的高峰。也就在这个时候,西方国家的文化开始超越中国。文化的落后将是一切落后的渊源。而明朝正是这个落后的始作蛹者。

      第四,为什么不能一味地美化满清?现在国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满清热。连主流媒体也在凑热闹。史家甚至将康乾盛世和文景、贞观之治并称中国历史三大盛世。有些学者甚至将康乾盛世列为第一!我不知道这是按照什么标准。据本人的理解,所谓盛世,是文治武功皆优于其它时期而出类拔萃。以此而论,康乾盛世不能列为第一,能否排在第三,尚有疑问。为什么?中华文明自秦汉以降,一直至宋均为世界先进。即使到了明朝,与欧洲相比,也是互有长短,总体上先进。只是到了康熙朝以后,才整体上落后于欧洲。十七世纪,是工业革命的前夕。欧洲的科学技术与文化已经开始崭露头角。清太祖努尔哈赤就是死在明朝的红衣大将军之下(明军购自葡萄牙的火炮),清军及清朝皇帝应该知道这洋枪洋炮的利害。西洋人的历法当时也比中国的传统历法要准确,利玛竇(明朝请来的)及后来的汤若望都长期在宫廷供奉。据有关挺康派声称,康熙对数学、天文、英语等无所不精。如果对西方文化,尤其对西方自然科学一窍不通的秀才举子,他们因对西方的无知而对西方妄自菲薄,或可理解。照理,以康熙这样天纵英明之人,又对西方的文明知之颇深,应该发现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之间的差距,即使互有长短,也要取长补短。如果在康熙时代开始东西方文化交流与学习,东西方的文化差距可能就没有了,或者,至少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差距,毕竟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责任做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可惜,康熙晚年驱逐传教士,他的儿子雍正式闭关锁国,采取严格的行政措施将中国与世界隔离起来。当俄国的彼得大帝采取野蛮手段将落后封闭的俄国拉进工业时代的时候,大清帝国的皇帝却主动关上自家的大门。一直领先世界的中华文明开始自闭、自恋,进而自宫,从此没落,直到今日,我们还不能清晰地看到何时有中华文明复兴的一天。如果明朝对西方心存藐视,还可以认为当时西方文明的优势还没有尽显出来,情有可原。清朝自己关上大门,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则是难辞其咎。中华文明的优势断送在康乾盛世之中,这种历史责任使这种盛世的质量打了很大的折扣。有些人会讲,你怎么老是讲文化,怎么不谈康乾盛世中国的版图发展了多少。怎比宋朝要大得多。文化的没落,是一切没落的开始,也是一切没落的根源。如果要讲版图,那盛世第一应该非元世祖莫属。摊子再大,守不住,有什么用。晚清时代,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到今天,还有相当一部分西方人对中国的印象仍然是脑后有一根猪尾巴。

      自康熙时代始,屡兴文字狱,严重打打击汉族文人的创造性与文化个性,使明末清初一度活跃的文化反思运动完全冷却。实际上,清朝最有价值的人文思想,恰恰是由王夫之、顾炎武、方以智、黄宗羲等明朝遗老在遭遇国破家亡之际,探讨故国覆亡原因的醒世之作。“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即使在今天,仍然振聋发聩。然而,这些孤臣遗老之后,清朝再没有什么大学问家、大思想家。文人的思想,行动均受到极大地制约,文人为了避祸,回避现实,使儒家积极入世的态度发生根本逆转。乾嘉学派与乾嘉学术产生不是文化繁荣的象征,恰恰是文化堕落和衰败的征兆。从此整个文化迅速地、全面地庸俗化。明朝使文人无骨,清朝使文人既无胆又无骨。士大夫的独立人格(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以夺志)没有了,中华人文那种特有的包容性与创造性也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盲从和奴性。这种奴性,直到仍然束缚了大多数中国文人的思想与性格。

      第五,我为什么要重新认识宋朝?宋朝是中国历史上最接近现代政治生态的朝代;宋朝是我国文化巅峰的时代;宋朝的外交现状与外交政策对今天的政府及民众有着借鉴的意义。

      首先,我不赞成现在很多人言必称汉唐,或者大清、大明。更不赞成要恢复大汉或大唐。客观地讲,今天的中国还是一个不强的国家,甚至可以说是个大的弱国。今天,我们会自然地将中国纳入整个国际来考量,为什么我们不将宋朝也纳入它那个时代的国际环境来考量呢?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未成立时,中国的边境上已经存在几个实力比我们强的国家:日本、苏联和美国,还有一个实力稍弱但也不容忽视的印度。这和宋朝立国时不是有相似的地方吗?维持边界安宁,集中精力进行国家建设是当务之急的事。以夷制夷,利用其它国家的相互矛盾牵制、制约主要敌对国家,无论在宋代,还是在现在都是行之有效的基本国策。恢复汉唐,现在还言之过早,甚至不可能。我们有能力击败美国吗?有能力征服日本吗?有能力扫平俄罗斯吗?有能力让印度向我们俯首贴耳吗?我们什么都不可能。我们连统一一个小小的台湾,还要仰美国人的鼻息。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国际环境,当年的强汉盛唐的周边可没有这样的邻居。中国主要朝代政治的一般传统是万邦纳贡,从来没有将邻国当成一个平等的政治对手看待。只有宋朝例外,我们完全从研究宋史中得到启发,又从现实中更好地认识宋代及宋代统治者。现在不少国人总是沉醉于汉唐盛世的迷思之中,每每以中华上国国民自居,动辄以蛮夷贬低他族他邦之国民。这既不合时宜,也自外于邻邦。空有热血,但不足以成事。假若我们身处五代乱世,战乱频起,生灵涂炭,政局不稳,人人自危,或可以设身处地,了解和理解宋代政治精英的治国方略。须知身逢乱世,民心所向,民意所归,不是东征西讨,建万世功,立千秋业(始皇始终未明,以至亡国),而是内修政治,外攘夷狄。史家认为“五季乱极,宋太祖起介胄之中,践九五之位,原其得国,视晋、汉、周亦岂相甚绝哉!”他所以能立国,根本原因和五代宗庙更替同出一辙。宋朝能否跳出这个怪圈,关键在于他这个创始者怎么处理身前身后事。实际上,五代各国的开国之君可能都在寻求这一问题的答案。所幸的是,太祖采取了以文立国,以武攘夷的国策。并通过“杯酒释兵权”的方式,较好地解决了开国功臣的兵权,虽然这可能削弱了宋朝的军事力量,但却从根本上解决了自开元以来武人乱国的祸源。后世史家往往对此持批评态度,特别是靖康事变之后。平心而论,作为开国之君,享国之长短显然比疆域之大小更为重要。秦隋两朝,疆域很大,两世而终,又有什么好?是始皇、文帝所乐见的吗?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平稳度日要比全球第一大邦更有吸引力。不然,陈胜干吗要造反,隋末各地干吗要起义?当时的形势给宋太祖选择的余地并不多。要么象秦始皇、隋炀帝那样,拼命扩大领土,弄得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天下苦秦久矣),结果帝国也被烽烟所淹没;要么和其它五代帝王一样,维持现状,身后再被自己的哥儿们篡了;要么大规模改革,针对前朝历代的流弊,进行体制上、制度上的根本变革。宋太祖选择的是后者。我们今天站在历史的角度,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宋代政治的各项弊端,但是,拿现在的认识来议论古人的是非,如果只是以史为鉴,则无可厚非,如果心有戾气,口出谤言,则有失公允。这就象学了牛顿力学之后,嘲笑哥白尼的理论不完善一样。

      其次,宋代是中国所有朝代中最特别的一个朝代,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的统治方式几乎和现代没有多少区别:它是一个文人政治,政党政治,中央集权政治,农工商贸并重的政治。

      宋朝的文人政治最彻底,文人出任国防部长(枢密院)是近代西方才出现的新鲜事,但在宋朝,这可是一个常例。军队的改革是军无常帅,帅无常军,这也是现代国家指挥与管理军队的基本制度。据史载,太祖立国之后,曾在太庙里刻下祖训,此训只有皇帝本人在祭祀太庙时,由一个不识字的太监引导到太祖誓碑前背诵。开封城破之日,有好奇者跑到太庙时方知其上的内容(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应不朽的名言): “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行戮,亦不得连坐支属”;“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难能可贵的是,宋代历朝皇帝都还算听话。让太祖的这几条中国历史上迄今最为开明的政策,得到了切实的执行,达三百年之久,可以说这是有宋一朝三百多年的大宪章,也是同时代世界各国中最开明的大宪章,它从根本的制度上确保了宋朝所以成为中国文明的最高峰。宋代是真正的士大夫时代,也即是文人口中称道而身行之的时代。庙堂之上,君臣争论不已;江湖之中,书生指点江山。试问哪朝哪代,文人有这等身份和地位?朝堂之上,包拯吐沫横飞,仁宗皇帝不得不以绢试脸,而老包却只当不见,仍然在慷慨陈词;江湖(此江湖非金庸之江湖,是相对中央的地方政府)之上,范仲淹妙笔生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一段对宋的评价是:“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而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有宋一代,是中国知识分子活得最滋润的时期。也是中国知识分子政治上有理想、文化上有创新、道德上有追求、生活上有保障的社会。我们不否认宋代有政治斗争,但政治斗争往往只是政见的不同,虽然有党同伐异,但没有从肉体上消灭。最多是贬谪。王安石、欧阳修、司马光、苏轼虽然政见上不同,但私谊却还不错。欧阳修死后,给予欧阳修评价最高的,不是他的党内同志,而是政敌王安石。可见那是一个君子时代。中国历史上有那么多的名人都出现仁宗朝(唐宋八大家有六大家在仁宗朝同时出现),绝非偶然,是适宜的政治政治环境孕育的果实。中国历史上的比较成熟的政党政治,就是这一时期典型的政治现象。以王安石为偶像的改革党和以司马光为偶像的保守党轮流执政近百年,这在世界历史上都是一个奇迹。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我这里提出的是政党,而不是历史上人们常常批评的朋党。中国历史有很多朝代,都存在大臣之间拉帮结伙,互相倾扎,为祸国家社稷的情况。欧阳修对此有过论述:“君子同道,小人同利”,历史上的朋党,往往纯粹为了利益而相互勾结,互为依托。政党则不一样,虽然他们之间存在利益,但重要的,是他们有理想、有诉求,并希望有机会实现这种道义。套用现在的话,就是政党首先必须有远大的理想,具体而现实的目标,有纲领、有组织、有领袖。这些现实时髦的东西,早在仁宗时代就实施了,虽然效果不好,最后未能挽救北宗的败亡,但其作为政治制度的先进性,却不能忽视,更不能抹煞。

      纵观宋以前的各主要朝代,各有弊端。汉自始至终,未脱离过外戚之祸,这个王朝的一开始就没有开个限头,吕后当权,差点干掉刘氏江山。最终,它还是亡在外戚上。除了外戚之外,汉还搞了诸王分封,结果也差点坏了大事,汉以后的西晋,就毁在诸王分封上。八王之乱,结束了西晋的统治,也开始了中原地区的首次外族治权。唐朝似乎重武轻文,地方官员都委以军政大权,人权、财权、治权都在各藩镇,结果尾大不掉。原来玄宗因对外开拓,在边境驻以重兵,设立十大兵镇,以节度使为最高军事长官。节度使领若干州,权力很大,初时由中央派重臣充任,立功后往往入朝拜相。天宝以后,李林甫为了巩固本身权位、堵塞边帅入相的路径,藉口文官不懂军事,多用胡人担任节度使。类同于罗马帝国用蛮人当兵替自家打仗,可结果如何?与罗马帝国的下场很相似。任用胡人统帅兵马,等于将国防拱手让给异族,结果在极盛期就发生了安史之乱,蛮人攻占了两京,并且丢失了所有扩张的版图,西域、蒙古、自家的河西走廊,甚至河北(河北在唐中后期发生了逆向的蛮族化),首都几次被攻陷,完全是一个分裂的局面。自唐德宗后,中央政府已经名存实亡,很象春秋时代的周王,地方诸侯想到你了,就给点,想利用你了,就送点。由于唐朝中央政府没有对各地进行有效地管治,造成军阀混战。中原地区的经济与军事实力空前削弱。北方蛮族趁机侵入中原,并不断蚕食领土。到朱温代唐时,中原已经成了汉族与蛮族杂居的严重现实。契丹人及其它蛮族趁机成立了自己的国家,建立了类似儒家文化的政权。可以说,藩镇之乱,造成唐朝的灭亡,并直接形成了以后五代十国这一中国自先秦以来最为严重的大分裂。河西走廊的失去,使中原王朝失去了控制北方的最重要的战略要地和战马的主要来源。唐朝早期的政治成功显然无法弥补它稍后的政治失败,中国自中古时期以后的不幸,实际上都是唐朝埋下的种子(这句话可能使很多赞美大唐的人不爽)。过去,我们乡下有一句骂人的话叫“鬼混唐朝”,过去我不太理解,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但因唐朝国策错误导致的这次大分裂对中华文明的危害之深,即使今天大多数人都没有比较清醒的认识。实际上,对中华文明影响最深远的,就是东胡系(鲜卑、契丹、女真、蒙古)蛮族有机会从游牧民族逐渐地转变为依靠农业与儒家文化的文明民族。而这一点成了稍后宋朝统一的主要障碍,也是北宋灭亡的主要因素,同时,也是明朝灭亡的间接因素。宋立国之后,当政者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建立怎样的政治架构才能克服自秦以降各朝各代的弊端。以科举制建立人才选拔与任用机制,既打破门阀托大的政治格局,又很好地解决官僚世袭制的弊端。虽然自隋代就开始了科举制度,但这一制度作为人才选拔的基本制度还是建立在宋代,准入条件的降低,选拔人数的增加(唐代录取进士,每次不过二、三十人,少则几人、十几人。宋代每次录取多达二、三百人,甚至五、六百人),科举制度作为国家开科取士的手段实施,使宋代很快进入了士大夫时代。什么叫士大夫?坐而论道,躬身行之。从此无论寒门士子,还是农桑人家,学而优者,均可以出入庙堂。文官出任中央及各地最高行政长官,使文官地位居于武官之上。地方官员的主要责任是牧民,守土之责由中央任命专职的军事长官去处理(这些制度不正是现代的政治制度吗),二者皆由中央调遣,互不统属。这就彻底革除唐季以来军阀割据的政治传统,也彻底消除了五代朝代频繁更替的政治基础。由于宋代皇帝都比较好地执行太祖的祖训,大臣和言官都敢于发表意见,甚至可以当面和皇帝争执,这种开明的政治气氛,使得宋代的大臣在国家的政治生活中担当十分重要的角色,有些时候甚至是主角(这是中国其它所有朝代所没有的,即使是现代,也是难得一见的)。太宗驾崩时,李皇后伙同内侍王继恩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想立长子而废太子,遭到宰相吕端断然拒绝,真宗既立,垂帘引见群臣,端立殿不拜。请转帘,升殿审视无误,方率群臣拜呼万岁(端大事不糊涂)。英宗即位后,慈寿太后一日送密札给韩琦,语及皇帝与皇后不奉事,有为孀妇作主之语。此乃皇家事,由大臣来做中,宋前宋后各代均罕见。更有甚者,南宋光宗夫妇对太上皇(孝宗,宋代皇帝多不恋权位,往往早早退休)不敬,被大臣也尊(废)为太上皇。讲这么多,要传达的意思就是两条:由于采取文臣治国,兵权集中于中央,使宋朝的中央政府拥有比过去朝代更大、更有效的权力。权力实际上更集中。其次,由于宋廷采取更宽松、更开明的政治手腕,使皇权得到一定的束缚,大臣参与决策与执行政策的权力比历史上任何朝代都要大。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宋朝经济、科技、文化、艺术、工艺上的繁荣与先进。使中华文明自春秋战国后推向另一个高峰,至少到目前为止,达到中华文明的巅峰。自宋以后,朝代的更替再也没有发生五代类似的悲剧。可以说,宋朝政治制度的革新,是一次成功的改革。不过后人每每诟病宋之武弱。宋的对外悲剧前面有专述,本节不再解释。这里引用明朝一位学者的话来作一个总结:“或谓宋之弱由削节镇之权故,夫节镇之强,非宋强也,强干弱枝,自是立国大体。二百年弊穴,谈笑革之,终宋无强臣之患,岂非转天移日大手段。”诸般作法均有流弊,两害之中权其轻,两利之间权其重,不亦合乎?

      宋代和其它主要王朝不同的是,宋代并不过分强调以农为本,宋代的商贸都十分发达。有宋一代,由于边境问题一直不断,岁币一直是朝廷一项经常性支出。庞大的军队和官僚系统也需要国家有足够的收入才能负担。在国土面积较汉唐减少的情况下,支出却大幅增加。增加国家的财源显得十分重要。显然,依靠土地收入肯定有限,土地税赋过重不能养民,国家岁入过低又不能支撑政权。发展贸易,是朝廷增加收入的主要来源。北宋的贸易十分发达,到了南宋,贸易对于国家的经济地位显得更重要,甚至可以说,南宋是靠贸易立国的。贸易的发展带动商业繁荣,商业繁荣又拉动手工业与规模工业的发展。宋朝时期,我国的治金、采矿、陶瓷工业已经十分发达。北宋时期就大量开采金、银、铜、铁、煤等矿藏,全国各地也出现了世界历史上最早的制造工厂和加工工厂。如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工厂、织布厂、各地的官窑等。南宋时的军器所工匠竟达七八千人,厂里的工人按期领工资。因为工商需要先进的技术,所以在宋代中国的四大发明中的三项被发明或是开始得到广泛使用。北宋时期,钢产量已经超过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的产量(美国学者郝若贝教授(Robert Hartwall)根据宋代兵器制作、铁钱铸造和制造农具等方面的消耗情况,推算出宋神宗元丰元年(1078)的铁产量大致在7.5-15万吨,这一产量是1640年英国工业革命时期产量的2.5-5倍,整个欧洲各国(包括俄罗斯欧洲部分)到18世纪铁产量大致在14-18万吨之间,因此宋代中国的铁产量基本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首都开封已经是一百多万人的大都市(这种规模就是在今天也是了不起的),百姓做饭烧的是煤而不是柴草(宋代的煤产量无疑是居世界第一,而且开采技术非常先进)。由此可见当时的工业水平和普通人的生活水准。宋朝国家财政收入主体已经不再是农业,而是工商业了,农业社会已经在开始向工业社会逐步迈进。宋朝获得庞大的财政收入并不是靠加重对农民的剥削,而是国民经济飞速发展,工商业极度繁荣,生产力水平提高的结果。作为一个传统的农业大国,对大量的“小自耕农”直接征收农业税一向是国家统治的基础,像宋朝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绝无仅有。由于工商业的高度繁荣,促使国家采用纸币----交子(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正式由政府出面设立交子务,随着纸币发行量的增加,越来越多的地区使用这种便利的货币。西方最早的纸币是1661年斯德哥尔摩银行发行的,但这家银行很快倒闭。至1694年,英格兰银行开始正式使用纸币,比中国晚了700年左右)。

      随着工业和城市的发展,商业活动也空前活跃起来。在宋代,商业的发展首先表现在市场规模的扩大和市场数量的大量增加。唐代城市实行严格的坊市制度,将商业区和居住区分开,居住区内禁止经商。宋代逐渐打破了坊市格局,允许商人经商,街道上随处可以开设店铺。尤其是北宋都城开封和南宋都城临安,城市人口都超过百万,是当时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大都市。其商业更是异常发达,据一些学者统计,北宋开封已经有6400多家大中型工商业者,8000-9000家小商小贩。在城市周围和乡村的交通要道逐渐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集市。这种集市在岭南称为“墟市”,北方称为“草市。”这些集市又被总称为坊场,它们遍布全国各地,形成星罗棋布的交换网络,所有这些都表明,宋代商业活动空前活跃。与此同时,宋代的海外贸易也是空前繁荣,根据周去非《岭外代答》等资料记载,与宋朝保持通商贸易的国家达到50多个,因而宋代海外贸易范围较前代大大扩大。当时中国的商船不仅坚实耐用,而且船体庞大,据《梦梁录》记载,宋代大的海商所用的船可以容纳500-600人。更重要的是,出海的商人掌握了全世界最为先进的航海技术,其中最重要的是指南针应用于航海,从而使海外贸易得到了巨大发展。工业、商业、贸易的高度繁荣,客观上要求与之相匹配的技术与工艺,因此,宋代中国技术方面显著领先世界也就不足为奇了。四大发明中的三大发明都成熟和开始于宋代,这不是一种巧合,而是经济高度发展与繁荣的客观要求与必然结果。今天,我们以不肖一顾的态度看待宋代,不也谬乎?

      总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宋代的政治经济,我们都可以从中国现代、世界现代的国家政治中找到种种熟悉的影子。可以讲,当时的宋朝,以一种异乎寻常的成熟,超越了同时代的所有文明。这也是欧美史学家对中国历史上宋代痴迷的根本原因,老实说,由于语言的限制,他们对宋代的人文成就了解得并不多,所以还不能完全把握和理解宋代真正的情况。自元代以来至今,所有的朝代都异乎寻常地抵毁宋代,宋代已经成为落后弱小的代名词。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欧亚没有经历蒙古人的浩劫,宋代的贸易一直与海外相通,以宋代人的开放态度和对提高工业规模化的迫切追求,当欧洲发生工业革命时,我想,宋代会即时知道并了解工业革命及以后技术革命的内容,其次,对那些能够极大提高生产产量的技术与设备,宋代人必定会很快引进来,以当时人的聪明程度,即便不考虑创新和发展,学习、仿制当无问题。如果这样,中国就不会错过工业革命这班车,中华文明就不会整体上落后于西方文明。可惜!
再次,宋代是我国传统文化发展的巅峰时代。哲学、伦理、教育、科学、文学、艺术、医学、工艺可谓是百花齐放,并且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武人出身的宋太祖,对文化的重视超过其它所有的开国皇帝。帝尝读《尧典》,叹曰:“尧、舜之世,四凶之罪,止从投窜,何近代宪纲之密邪!”赵匡胤于是制定了法律。法律规定不能在朝庭上鞭打大臣。不准对公卿辱骂。臣下除了谋反和叛逆外,不得杀戮。又专门建立了言官制度。开国宰相赵普曾言:“臣半部论语治天下。”太祖曾言“宰相须用读书人!”这君臣两位对儒家、对读书人的态度决定了宋朝对文化的基本政策。从此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自春秋战国以来第二个学术自由的时期。
宋代学校教育异常发达,京师设有国子学,太学等等,另外有专业性很强的武学、律学、算学、画学、书学、医学。宋仁宗以后,鼓励各州县兴办学校,至宋徽宗时期,全国由官府负担食宿的州县学生人数达到十五、六万人,这种情况在当时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除了官办学校而外,私人讲学授徒亦蔚然成风,其中以书院的兴盛最为引人注目,闻名全国的有所谓四大书院,即石鼓、岳麓、白鹿洞、应天书院,据史书记载,至南宋时期,很多州都建有书院,如绍兴、徽州、苏州、桂州、合州,等等。书院与官办的州县学不同,通常是由士大夫所建,因而学校环境较为宽松,除了正统的儒家学说而外,其它各种学术均可以讲授,不同的思想可以相互交流、切磋、辩难,如朱熹、陆九渊的“鹅湖之会”,朱熹陈亮之间的“王霸义利之辩”等等,从而活跃了师生的思想,推动了学术的繁荣和进步。教育的普及既是宋代文化高度发展的重要标志,也是宋代文化之所以取得重大成就的重要原因。

      具体说来,宋代文化在哲学、史学、文学、艺术等各方面均取得了独具特色的成就。就哲学、伦理而言,宋代是继春秋战国之后最富成果的时期。以周敦颐、程颢、程颐为代表,以儒家经典《易传》和《中庸》为核心,同时吸收道家、道教、佛教等思想,建立起一套较为完整的把宇宙本原、万物演化以及人性善恶等理论体系,成为宋代理学的开创者,最终形成了以理学为代表的新儒学,成为中国封建社会后期占统治地位的思想。至北宋中期,运用“天理”这一范畴,将本体论、认识论、人性论等有机联系在一起,“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是永恒存在的、宇宙万物的本源。它不仅是自然界的最高法则,也是人类社会的最高原则。二程还较为系统地确立了宋明理学的基本范畴,可以说是两宋理学的奠基人。至南宋时期,朱熹又以二程思想为核心,吸收揉和北宋以来各派儒家学说,包括周敦颐、张载等人,建立起一个庞大而系统的思想体系,他以“天理”和“人欲”为主轴,将人类的自然观、认识论、人性论、道德修养等有机地集合起来,从而完成了建立新儒学理论体系的艰巨任务,因而,朱熹是两宋理学的集大成者,也是孔子、孟子以后影响最大的儒学者,在中国历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理学在宋代并非一统天下,不论是南宋,还是北宋,思想界都非常活跃,同时存在其它种种不同的思潮。与朱熹学术存在差异的陆九渊吸取禅宗理论提出了“心即理”的命题,二者之间经过激烈争论,最后不了了之,可知当时学术空气相当自由,学术环境也是非常宽松的。

      再如史学领域,在编纂体例方面,除了继承传统的编年、记传体之外,还新创立纪事本末体,对此后史学的发展产生非常深远的影响。通常而言,当代史存在不少忌讳,因而宋朝政府开放私人修史的限制,无疑会大大促进史学的繁荣和发展。正因为如此,宋代史学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其中以司马光等人所著《资治通鉴》最为著名,作为一部编年体通史巨著,其史学价值和政治价值足以和《史记》相媲美。

      在文学方面,宋诗不仅继承了唐诗的辉煌,而且还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宋体。艺术成就和唐诗并峙的就是宋词,在宋代,这一艺术形式的成就达到顶峰。以欧阳修为代表的一批散文大家使这一文学形式也达到前无古人的高度。应该说,宋代在文化方面所取得的成就非常卓著,很多领域都达到了古代文明的最高峰,也给后代文化的发展带来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如明清时期的小说便是直接导源于宋代说书人所用的话本,等等。

      宋代科学技术无疑居于当时世界的最前列。两宋时代在科学技术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之大、之高,在中国历史上是罕有的。震惊世界的三大发明——火药、活字印刷和指南针,就诞生于这一时期。正如国内外许多著名史家指出的,这三大发明改变了整个世界文明的发展进程。除此之外,中国人在许多方面也取得了成功,兴修水利,实施水稻的双季栽植;茶叶种植面积扩大(宋徽宗的《大观茶论》是学术与文献价值极高的专著);棉花成为普及性农作物;算盘开始应用,从此成为东亚商人的主要计算工具;火药的发明又推动了火箭、突火枪、火炮、地雷、火毬等兵器的革命。总之,没有两宋社会良好的科技氛围,活字印刷的发明是很难降生的。可能活字印刷的发明是偶然的,但它确实又寓于两宋社会尊重科技、重视科技氛围的必然之中。

     在天文领域,宋代也取得了辉煌成就。北宋中期,杨忠辅制定《统天历》,以365.2425日为一年,这个数字与西方1582年颁布公历时的数据完全相同,比现代天文学所测数值只差26秒。由此可见,宋代天文学发展水平之高。

      在生物学和医学领域,宋代也是成就卓著。在经济文化全面发展的背景下,宋朝政府十分重视与广大民众卫生健康息息相关的医学事业,不仅政府出面编辑刻印了很多医学典籍,而且要求各州县加以推广应用。其中《太平圣惠方》100卷,收录中药处方16834个,《圣济录》200卷,是医学上的一部百科全书,收集了诊断、处方、审脉、用药、针灸等各方面的理论和实践成果。《政和本草》共介绍各种药材1558种,其中新增加628种新药,可以说是一部完备的药物学著作。南宋时期的宋慈收录并总结了前人的法医知识,创作出《洗冤集录》一书,其中涉及验伤、验尸、血型鉴定、死伤鉴别、检骨等多方面的理论和实践,同时对毒药和医治服毒的方法也进行了总结,这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法医学著作。上述仅仅是介绍了宋代医学领域很小部分的成就而已,于此亦可以看出两宋时期科学技术发展水平之一斑了。

     除上所述之外,宋代另外两项重要成就有必要单独提一下:

      其一,宋代的绘画艺术。末代皇帝赵佶虽然做皇帝不行,但他对中国绘画艺术的巨大贡献却不可否认。首先,他是一位天赋极深的绘画爱好者,又是造诣很深的画家。其次,他又是宋代绘画领域的组织者和主要资助者。由于这一渊源,在宋代宫廷之内,集中了一大批杰出的画家。黄筌的花卉,李公麟的人物,米芾及子友仁的山水,徽宗本人的花鸟,皆卓绝于世。即使以现在的艺术眼光审视他们的艺术水平,也可以说前无古人,至于是否有来者,则要看未来的艺术家是否能够超越前人了。

      其二,宋代还有一最辉煌的美术工艺,为历朝所不及者,就是磁器。功底深厚的宋代文化,统治者的自身的文化素养及价值取向,使凝聚在宋瓷上的文化艺术更是空前绝后。以宋官窑代表典型的供御用瓷,其釉色平淡含蓄,素雅之中表现着内心的意蕴。从美学角度,它的艺术格调是高雅的,特别受到西方人的青睐。细密的冰片,隐约间闪烁着钻石的光芒,仿佛是宋代艺人无意间冰镐敲击的严冰穿过时空来到了我们面前、温润而细腻。后世把宋代五大明窑称为“千古绝唱”。那是与历代仿制不成,差别巨大是有一定原因的。宋瓷是最精美艺术与精确工艺完美的结合。因为各地名窑瓷器大量地生产,不仅供皇家贵族使用,还为官员学者们、及市民阶级所珍爱、使用,所以让所有见着的人都赞叹不已。宋瓷许多的工艺都已失传,宋瓷许多的工艺水平即使现代都难达到。宋朝的瓷器是如此的精美,可以说宋朝遗留下的官办瓷器几乎都价值连城。自宋代以后,历代文人墨客及古玩爱好者对宋代官窑津津乐道,撰文著书者众多,但历史上能够亲眼目睹并真正鉴赏宋代官窑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有关宋代官窑的论述变地扑朔迷离,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样,便给人们留下了发挥自由想像的空间。对宋官窑的研究也就成了中国古陶瓷学术研究中最为热门的课题之一。

       总而言之,用已故著名学者邓广铭教授的话来说,“宋代是我国封建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其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所达到的高度,在中国整个封建社会历史时期之内,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 这一结论颇具见地,也是符合历史实际的。

       这样一个如梦如幻的朝代,它的成就、它对人类文明的重大贡献,本来足以让今天的中国人倍感自豪。然而,自元以后,无论是汉人,还是其它民族,都对这个朝代抱有固有的轻蔑。人们比较乐于回忆强汉时代、盛唐时代,甚至鼓吹大明时代、大清时代。这个朝代只有离开它的疆域、它子民的后代,在它的政治影响没有覆盖的地方,才获得应有的尊重。在欧洲、在美洲、在日本,人们对宋代的评价要比它自己身后的国度要高得多。甚至,在国外,人们对中国古代的认识,就是缘于宋代取得的成就(四大发明中的三个,海上丝绸之路上的精美磁器)。在鸦片战争之前,当中国人还不了解世界,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中央帝国,是世界中心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宋的灭亡归咎于宋代统治者的腐败无能。当我们的国门被枪炮打开之后,当我们知道在宋朝灭亡之前,欧亚大陆上的其它几个主要的文明国家也被蒙古大军所灭,南宋是蒙古人攻占的最后一个堡垒。在蒙古铁蹄践踏欧洲大陆、印度次大陆,中亚地区的四十年后,蒙古人不得不采用政治加军事的方法(蒙古人在对付其它民族和国家只有一种形式:无条件投降或屠城),利用已经投降的汉人来治理汉人,通过分化来瓦解南宋军民的抵抗,才获得对南宋军事上的最后胜利。南宋的灭亡,才是蒙古征服者征服道路的终点,但也是其衰落的起点。站在世界史、世界文明史的角度上,蒙古人的征服没有多少积极起义,它只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大的灾难之一,西方历史学家一直把蒙古的征服和希特勒的纳粹德国等同。除蒙古人之外,没有多少外国人对成吉思汗歌功颂德,甚至抱有好感。然而,曾经是蒙古人奴隶的中国人,它的后代中还有不少人对其感激不尽,对其称赞不已,实在令人费解。如果把蒙古人当作自己民族的一分子,蒙元取代宋朝,只是领导角色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如果把蒙古人当成异族,我们又何必在美化与称赞蒙古及蒙古人呢?有些历史学者成天都在寻找蒙古人统治中国时对中国和世界都有哪些贡献。似乎他们的祖先成为蒙古人的奴隶是一件光荣的事。

      宋以后的朝代,总是把蒙古人的统治归罪于宋朝。因此,他们一直对宋朝的文化、政治制度、思想道德进行批判,并把宋朝的灭亡归因于宋朝的理学和宋朝的儒生及文人政治。我不排除宋的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它的腐败和末代皇帝的无能,但宋亡于它的政治制度和文化思想,我则不赞同。中国文化自宋以后逐步保守、封闭、僵化,主要原因就是宋后各代统治者摒弃了宋代文化中自由、开放、包容的优势,最终造成中国传统文化的衰落,当西方工业革命开始时,中华文明不仅没有取得进步,反而在宋的成就前全面退步了。最终,中华文明在和西方文明的生死大比拼中,全面的落伍。可以这样讲,明清朝代所摒弃宋代文明的一些个性,实际上正是我们要赶上西方文明的主要方法。我们抛弃的是宋文化的精华,这两个朝代坚持的恰恰是中华文明的糟粕。直到今天,我们很多历史学家、政治家仍然在坚持十分荒谬的成见,既不从唯物史观出发,实事求是地分析宋代及宋代衰落和灭亡的真正原因,而是为了某种政治成见而研究,为了解释而解释,为了证明而证明。


      补充文献: 冷兵器下文明的悲剧

      人类的战争主要有三个阶段:人类与野兽之间的战争,冷兵器作战时代,热兵器作战时代。在人类的远古时期,先民们的主要敌人还不是人类之间的争斗(可能为了争夺食物也会发生混战),而是和大型食肉动物之间的搏斗,作为大型食肉动物的捕捉对象,人类必须设法摆脱这一类动物的捕捉行为;同时,人类在捕获较大猎物之后(特别是大型草食性动物),还要设法避开大型食肉动物的掠夺。火的发现和使用,基本扭转了人与动物之间战争的不利局面,并加速了人类向更智慧方向进化的过程。这一阶段的结束实际上是另一阶段的开始,当绝大多数动物对部落不构成威胁的时候,部落之间的相互威胁便产生了,从此,以冷兵器为战争工具的时代开始了。人类的文明史,大多数时间是冷兵器作战的历史,一直延续到工业革命时期,利用枪炮等武器不紧密接触便可大规模杀伤敌人时,热兵器时代才来临。因此,工业革命是战争历史的一个重要的标志。在工业革命之后,先进文明与落后文明之间的战争被称为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或者是先进文明对落后文明的大屠杀。几万欧洲殖民者能够剥夺几百万十分骠悍的印第安战士的领土,并把他们的人口差不多干掉一大半;几千名英国军队便击溃了骠悍的八旗军队,迫使大清帝国签下城下之约;灿烂的印加文明不到几十年便毁灭于西班牙人的屠杀;这些历史足以说明,热兵器时代下,装备先进火器的军队,在和冷兵器的文明进行作战时,基本占有战场的绝对优势。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向英法联军冲锋时(按冷兵器作战的战术对付枪炮,僧亲王没有死真是造化,毛同志发明的游击战术,在如今器不如人时代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完全暴露在英法军队的炮火之军,那完全是一场血腥屠杀,蒙古骑兵骁勇善战,但已经无法和现代装备的敌人争锋了,最后几乎是全军覆没(三万多骑兵,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热兵器时代的先进文明之间的战争,最后决定胜负的,不是战场的几个胜利,而是经济实力、科技实力以及科技实力转化为先进武器的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协约国最终停战是因为经济支撑不了战争,而不是战场的失利,这也为二战埋下伏笔。德国大多数人都对凡尔赛和约不满,感觉自己不是战败国(战场上并没有失败),但受到战败国的严重惩罚。最后就是二战,二战的结果也是决定于交战双方的经济与科技实力,很明显,盟国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协约国的实力,最终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南斯拉夫的常规军事力量较强,一般认为,美国军队如果和南斯拉夫军队进行常规的地面战,可能双方都会有很大的损失,因此,南斯拉夫人希望美国人来地面和他们打,然而,科索沃战争是一场典型的不接触战争。南斯拉夫人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成天拿着枪对天空咬牙切齿,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由此可知,在热兵器时代,技术上、经济上的差别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本人从来都不认为正义与否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现在有些专家总是将越南战争、朝鲜战争挂在嘴边,无非是两点:正义必胜和以弱胜强。这种观点十分危险,它会误导人们轻率地向一个不宜打击的对手打出第一枪。朝鲜战争的实质是当时两大阵营之间的战争,双方势均力敌,美国及盟国经济实力要超过对手,中朝方的优势在于战场紧靠战略大后方,战争物资运输要比美国容易得多。至于装备水平,双方没有实质性差异(前期是存在差异),正因为双方互有优势,双方都无法获胜,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战争起点处停战。越南战争是一对三的战争,世界上面积第一和第三大国加一个小国联手对付一个面积第四但经济实力是头号的大国。战线就在中国附近,后勤供应方面美国要比越南困难得多,美国最终被迫撤军,实在因为耗不起,而不是战场上吃了败仗。我们的专家总是讲朝鲜和越南打败了美国,但却很少提及站在它们身后的另外两个巨人,作为政治宣传,倒没有什么,如作为军事理论,可能是危险的)如果遵循这一法则,世界就不会有侵略,非洲就不会暴发部族之间的屠杀,以色列早该被巴基斯坦赶出被占领土。然而,在冷兵器时代,经济与技术的进步似乎与胜败没有直接关系。战争的结果与文明的先进似乎关系不大,相反,往往都是野蛮民族战胜先进民族。在工业革命之前人类文明史上的主轴上,基本上都是落后文明最终征服了先进文明。虽然先进文明在一段时期内,可能会支配周边的落后文明,如罗马帝国曾经将高卢人收为奴隶。但是,罗马帝国最终还是亡于日耳曼人之手。古希腊是现代西方文明的摇篮,在古希腊文明辉煌的年代里,罗马人基本还处于蒙昧的状态。然而,正是罗马人,最终将古希腊各城邦国家一一攻破。当那个罗马士兵杀死阿基米德时,他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古希腊最杰出的科学家。波斯人征服埃及、罗马人征服古希腊、日耳曼人征服古罗马人、蒙古人征服中国人,为什么这些先进文明反而被比它们更落后的文明所征服?这些野蛮民族在征服先进文明的时候,自身文化仍然很落后,它们都是在征服先进文明之后,从被征服者那里学习更多的文明成果。古罗马人认为自己是古希腊文明的继承者,日耳曼人认为自己是古罗马文明的继承人。这在现代是不可想象的,一个国家如果在技术和经济上不比对手占有优势,想战胜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人们基于现代战争游戏规则的认识,现代很多国人,包括历史学家都对发生在宋元时期的历史十分不解,并且深感屈辱。人们在屈辱之余,便不假思索地将失国的历史责任统统推给当时的统治者或统治集团。推给当时的政治制度与文化传统。加上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让野蛮民族整体性占领并实施残暴统治的朝代,宋以后的人们便不假思索地让宋朝完全背负中华文明衰落的全部责任。即使明朝最后为女真人所替代,现在的许多历史学家仍然将责任部分推给宋朝。这实际是一种偏见,亦或是对历史的无知。我们只要稍为冷静一点,仔细地去考察一下二十四史,或许就会对宋代宽容一些。纵观中国历史,由北方的势力战胜南方势力最终获取政权几乎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律。它基本是中国政治演变的主轴。当商部落成为中原的主宰者时,当时的周部落正位于现在的陕西偏远的一块地方,和夷狄等蛮族为邻,然而,正是这个部落最终取代商部落成为中国的主宰。当中原的齐、鲁、晋、郑等国在忙于相互争夺之时,就在当年周部落兴盛的附近出现了秦部落,它也处于中国西北的边远地区,与夷狄相邻,地理环境、生态环境似乎和中原地区相比,存在较大差距,然而,历史却选择秦国统一华夏。以后的许多历史似乎反复证明,一旦北方与南方对峙之时,最终获得胜利的都是北方,楚汉相争,最后是北方的汉战胜南方的楚;三国时代,北方的晋,最终消灭了南方的吴与蜀;南北朝之所以结束,是因为北方的隋最终消灭了南方的陈而统一;五代末,北方的宋消灭了南唐、吴越、巴蜀而统一;北宋末期,北方的金消灭了南方的宋;南宋末期,北方的元消灭了南方的宋;唯一的例外是明朝,南方的明打败了北方的元而定都南京,但好景不长,到了第二代,又是北方的成祖打败了南方的建文帝;最后,北方的清国消灭了南方的诸明小王朝;洪秀全跑到南京定都,最终又为北方战胜南方增加了一个例子,就是当今国共内战,共产党被赶出南方根据地之后,三万疲惫之师到了北方竟然起死回生,逐步壮大,最后横扫中原,占领南京,统一中国。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宿命,还是暗合了其它的政治规律。如果历史只有宋朝是这样的结局,我们可以有理由断言宋朝当局要为失败负上全部责任,如果历史一直在轮回,我们是否有必要分析更深层次的原因?中国的二十四史,是冷兵器战争贯彻始终的历史,考察冷兵器战争的特性,或许有助于问题的解决。

      在冷兵器时代,战争需要通过士兵肉搏来决定战役的胜负,士兵的战斗意志、体能、兵器、战术、战略在战斗中是胜负的关键。春秋时代,诸侯国的实力往往以战车的数量来表示,所谓万剩之国就是大国,千剩之国是中等国家,再次就是小国。这种以兵车为基本战斗元素的军队在战斗中显得不够机动,面对胡人骑兵的冲击往往只有挨打的份。因此赵武灵王实施胡服骑射,使骑兵成为中国的基本战斗组织,从而基本扭转了传统兵车的弊端,极大地提高了赵军的战斗力,也使赵国成为一时的强国。从此,骑兵在中国军事上一直扮演最重要的角色。对于中国南方的汉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蒙古的铁骑和满清的铁骑更让他们惊心的了。中国最良种的马是蒙古马,最好的养马区域是河套地区及河西走廊,这个地方土地肥沃,气候湿润,宜农宜牧,素有北方小江南之称。因此,河套地区不仅是养马之地,更是最重要的战略走廊和屯兵之所。据有此地,不仅可以解决宋国的战马问题,而且进可以控制大漠,退可以屯田自守。然而,自唐末以后,党项人控制该地(祸由唐的制度错误,自太宗之后,唐的守边军队渐渐落入外藩之手,由胡人建立军队替唐中央政府作战----雇佣军终酿大祸,安史之乱即出于此,西夏的始作蛹者也是唐政府之误,党项人因征战有功,被唐政府派去治理河西走廊,从此,该部落有了立足之地),逐渐经营,实力不断壮大,进而和宋分庭抗礼。到了元昊时期,已经成为宋的主要外患(当时的辽国实际上怂恿元昊对抗宋国,自己居中调停,坐收渔翁之利)。宋军几次用兵,即使是能臣范仲淹亲自经营,也没有取得多少成绩,只得以和谈而告终。失去对河套地区的控制实际上等于失去了冷兵器时代的战略优势,辽与夏控制马市,和现在美国对中国的出口控制尖端科技一样,目的就是使宋军在野战中难以形成战略机动和实施大迂回战略的奔袭能力。然而,宋军要想战胜辽、夏、金,夺取河套地区和幽云十六州故地,必然要深入敌国境内作战。根据辽、夏和金的地形、地貌来看,宋军深入敌境后,必然和敌方在旷野中进行决战,但这种战役有利于骑兵长途奔袭而不利于步兵行军与作战,尤其在华北平原上,小股骑兵发起冲锋进行不断袭扰后,待宋军的箭头消耗差不多时候进行决战,大部骑兵对宋军发起冲锋,在没有有效兵器阻止的情况下(在现代战争中,为防止敌军骑兵冲锋,在枪炮的有效射程内必须尽早开火,一定要先期运用火力压制住骑兵的冲锋,否则,一旦骑兵突破火力,对于阵地上的步兵,就意味着一场屠杀,稍有战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缺乏机动,当时又没有火器压制(关键是远程火器)的宋军,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就可想而知。同时,一旦宋军长驱直入敌境,敌方的轻骑兵对宋军的后勤供给进行不断的袭扰,也会对宋造成重大的困难。因此,没有足够骑兵的宋军如在辽、夏、金的腹地作战(如同现代战争中没有制空权一样,地面部队往往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无论从战略上还是战术上,都无胜算的可能,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宋的几场对外战争失败均突显了宋军装备上的这种劣势和辽、夏、金在战略与战术上有效的利用敌方劣势。几场战争的过程基本上相似,先是宋军没有遭遇多大的抵抗就长驱直入敌国境内(诱敌深入,),一旦宋军进入平原开阔地带,北方军队便即时切断宋军退路和补给线,并运用骑兵运动优势,将宋军切成几段而各个击破。由于宋军机动性不够,无法寻找敌军主力进行决战,使宋军的一些技术兵器难以发挥作用,最后只好被动挨打,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必须立即撤军,宋军往往在撤退时又首尾难顾,以至酿成溃败(宋太宗亲征契丹时,先是长驱直入,结果是全军覆没,自己靠化装才得以幸免)。北方军队优势在其机动性,聚则呼啸而至,散则倏忽而去,寻其决战而不得其门,不期而至则防不胜防,讨之难得要领,置之则边患丛生。几次北伐,均以惨败告终,丧师失地,兵败求和,最终只有纳贡的份儿。现在,人们多以人事之由苛责宋代君臣,是否有失偏颇?老实说,除了马匹之外,北方人要比南方人更具有进攻性,即使在今天,南方人的个性还是比北方人更柔弱,而北方人比南方人更强悍,以淮河为界,南北两地人的性格可谓是泾渭分明。如果没有热兵器,我想,光靠挥舞大刀,估计南方人仍然不是北方人的对手,以后的中国历史基本还是遵循这个规律。

      那么,为什么北方民族会如此强悍呢?首先,北方的生存环境要大大恶劣于南方,基本上是靠天吃饭,生活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生存的压力迫使居民在进行掠夺的同时,时刻提防被他人所掠夺,他们必须先将自己武装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才有能力去掠夺,同时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被同样陷入困境的邻居所掠夺。因此,北方居民的军事意识和军事组织能力都比南方人要高得多。其次,北方人是各民族大融合的结果,早在汉朝末期,北方已经是汉胡杂居,到了南北朝之后,这种情况更普遍,少数民族对中原地区的渗透更彻底,甚至人们已经分不清谁是胡人、谁是汉人。然而,即使经过几代的汉化,许多胡人(主要是东胡人,如鲜卑人)虽然生活习惯和语言文字已经和中原汉族没有区别,但是他们祖先的诸多民族特性还是保留下来,如强悍的风格、好斗的个性等等,这种性格反过来也影响了与他们混居的其它汉族居民。使中国北方人比南方人更好斗(今天还是这样,两个上海男人吵得鼻子碰鼻子,都不会动手,这在北方是不可想象的,本人无意撕裂族群,只讲事实)。再次,漠北区域是中国少数民族衍生的主要地区,一拨又一拨的蛮族从漠北向中原迁徙,使北方的原居民不得不遭受比他们更野蛮的部落的不断袭扰,在这些蛮族人面前,北方人必须表现得更勇敢和更具震撼力才能让蛮族知难而退。环境造就了北方人的性格,而性格又影响了北方人的文化。强悍和好战就是北方人的特征,可惜,大多数居在南方的宋国人并不具备这一特性,这使宋国在战场心理上就输了一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是面对面的搏斗,残忍而血腥,不象现在远距离作战,按一下按钮,导弹就飞出去,死多少人,不会亲眼目睹,即使文弱的书生也可以胜任杀人的角色,但面对面地杀人,除了需要力气之外,更需要勇气。而这一点,恰好北方人胜过南方人。

      在冷兵器时代,战役基本由冷兵器完成。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往往战役的结果也不会出人意料,要想制造战争奇迹,必须寻找冷兵器以外的其它战争手段。三国时代给了我们很好的几个案例来说明。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彝陵之战、盘蛇谷之战皆以奇制胜。四战皆用火攻,虽然不是热兵器时代,但却巧妙运用火的威力,取得大胜。然而细想一下,四战之中,还各有差别:官渡之战是火烧袁军的粮仓,动摇袁军军心,在袁军撤退之际,各个击破。赤壁之战是由于曹军部属多为北方人,不习水战且晕船,曹操使用铁索连船,本以为可以解决北方军队的晕船问题,没想到遭到东吴人的算计,被付之一炬。彝陵之战,是因为刘备连营百里(三国演义里有一段专门讲这个问题:刘备统帅大军,依山连营几百里,部署图传到成都总部,孔明大惊;传到魏国,曹丕大喜。为什么?这两位均从图上看到刘备必败无疑),最后被陆逊多处放火,烧得干净。盘蛇谷之战,蛮兵的藤甲虽然刀箭不入,但却有一点不好,此物采用当地特有藤条,浸于油中,半年方取出晒之;晒干复浸,凡十余遍,才造成铠甲,虽不畏刀枪,但却怕火。孔明一把火,将三万人烧得干净。火攻应是古代战争中威力最大的,且容易寻找战机的一种非冷兵器战术,但要达成战略与战术目的,火的使用,必须有不易转移与疏散的地形、地貌,易于燃烧的但却有重大军事价值的物事。然而,在宋辽战场、宋夏战场和宋金战场上,如果宋国作为进攻的一方,进入敌国境内之后,却不易寻找与制造这样的战机,反过来,由于宋国部队驻地比较集中,物资很多(北方贫困,不可能就地取军需物资),反而容易被敌方寻找火攻的战机。除了火攻之外,还有水攻,但北方多是旱地,平原地带,没有形成水攻的自然地埋,因而也不方便运用此法(倒是金国的兀术差点命丧黄天荡,北方军队进入南方,反而需要顾虑水攻之法)。宋军在敌方境内的战场上无法运用奇兵,实际上就意味着宋军无法通过运用其它战术与策略来弥补它装备上的不足,而这种不足恰恰又是战略性的。那么,它统一北方的愿望难以实现也就是历史与现实注定的了。

      宋代经济科技实力都大大超过辽、金、元。据此就断定宋朝可以打败辽、金、元,这是现代战争的战争思维方式。宋代的悲剧在于它还没有进入热兵器作战时代,虽然它的经济与技术都是那个时代最先进的国家,虽然它发明了火药(这可是热兵器最基本的物质),但它还没有来得及制造威力巨大的火器。它没有亦或还没有找对方法将其技术与经济上的优势变成军事上的优势。令人感叹的是,它离这一点确实不远了,或许只有一步之遥。对于中华文明来讲,宋代可以说是能够成功保持中华文明优势但又能吸收西方先进文明并与之共同发展的最可能的朝代。与其它主流朝代重本抑末的国策不同的是(本即农业、末即工商,汉、唐、明、清均以此为国策),重文、重商、重贸却是宋朝的国策,这在中国历史上的确是异类,也恰恰是宋最为后人诟病的原因。然而,这些特点恰恰是现代社会的主要特征。宋代如同一个早熟的胎儿,它来得不是时候,在它快要临盆的时候,却由于外力的摧残,胎死腹中。可惜!可惜!可能有人会讲,假如宋代的欧洲,科技文化都比中国发达,你怎么知道宋代人会很好地将外国的东西学会并在国内推行。我无法回答这一假设,但后面的历史或许能作一个旁证。大清国的末年,中华文明已经势微很久了,特别是与欧美差距已经很大。然而,在大清国及以后的民国派出的留学生中(有些学生甚至连完整的中小学都未学通),却出了许多当时世界一流的科学家和思想家,出了许多学贯中西、大师级的学者。这些学人的经验表明,能否在学术上赶上同时代的欧美人,之前的基础不是决定性的,个人的天资和其后的努力才是决定性的。即使是那些被八股文读昏了脑子的孩子,只要天资好,肯用功,同样能跟上当时时代的步伐。众所周知,自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学术届的顶级人物,都来自于五四前后的那个时代。之前,我们闭关自守,是井底之蛙;之后,先是知识遭贱,后是文人自贱,进而是文人自残,在容闳派出留学幼童一百年后,本来应是大师辈出的时代,现在却是大师头衔辈出,但大师却与我们渐行渐远的时代。我们现在拥有的仅仅是几个早已逝去的大师的牌位而已。在旧时代,虽然军阀混战,政治黑暗,但文人还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阶层,他们和统治阶层的关系千丝万缕,至少,统治者对文人还存在表面上尊重,对文人的生活(至少对顶尖文人)还有一定的礼遇(那时的一个教授是不会为家计而操心的)。作为一个文人,还有诸多自由,包括择业的自由和出国的自由,也还有批评政府的自由(只要不对其统治构成威胁)。然而,现代,特别是反右之后,不要说文人人格上没有尊严,连人身的自由都没有保障。在这样的环境下,文人彻底堕落了。共和国成立之后,我们的政治哲学不再是中华传统的政治哲学,不再是以儒家学说为主体的王道与仁政,是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和无产阶级专政,这种哲学源于欧洲,但目前即使在欧洲,也是一种新的,非主流的哲学。这是一种斗争的哲学(中华传统文化的特点是包容和中庸),它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相当大的排它性。如果说元朝是中华文明衰落的开始,那么,当今的中国,中华文明的传统基本上已经断裂。文革发生后,使文人深藏在记忆里的最后一点传统也给政治大潮冲洗干净。我们现在除了使用经过改造后的汉字外,还有多少中国传统的东西?当今中国,最大的失败是整个教育的失败,最大的堕落是文人价值观的堕落。现在中国出不了大师,问题就在于此。没有独立的人格,就没有独特的发现,就没有创新和发展。然而,在宋代,对文人的管理是宽松的,文人与统治者之间关系不是对立的,甚至可以说是友善的。正因为这种政治制度,才使宋代的人文成绩达到中国文化的顶峰,以五四时代知识精英的成长及他们以后产生的成就看,我敢断言,如果宋代面对我们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们在学习西方文化方面的成绩绝对要比现在取得的要高。宋代是一个贸易发达的社会,它对外开放的政策和外部物质文明的交流使它获知外部世界的能力和速度必然要优于闭关锁国的明清两朝;宋代是中国古代工商最发达的社会,工商业者对利益的追求,容易推动先进文明的进入和先进技术与设备的引进。这一点可从改革开放以后的中国工业与商业发达得到验证;宋代一立国就不得不开始进行外交活动,虽然当时也有华夷之分,但已经不再以老大高居,这种情势比较有利于对外交流与合作,也比较容易开展双方平等互利的外交关系,这种关系可以避免传统中国的那种只讲礼仪而不注重实质与利益的往来(传统上中国皇帝往往乐意听人喊一声爷就开心和满足)。
然而,所有的这些都是假设,我们只能对历史发出沉重的叹息。当今东风势微,西风渐盛,长此以往,今天的埃及、希腊、伊拉克、伊朗等国的现实,就是我们明天应该面对现实。以后,当我们提到中华文明时,人们把它当成历史,当成曾经居住在这块土地上的先民的历史。而我们的后代会完全生活在欧洲文明之中,习惯、文化传统、语言等等。这一切,就不是冷兵器下的文明悲剧了。

12月21日

日本的右翼还是韩国的右翼

日本的右翼还是韩国的右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出现了所谓的“韩国神话”。动不动就看见“韩国人抵制日货、决不用日货的”“学习韩国的爱国精神”“中国人要是及得上韩国人的一半就好了”云云,近日又看到一则: 
在美国,一个日本人,一个韩国人和一个中国人碰到了一起。中国人和韩国人都要求日本对侵略战争作出道歉和赔偿。
日本人暗带了很多钱,抽出一美元来给中国人,中国人接过钱后对日本人讲“以后要和睦相处,世代友好。”
    日本人转身抽了一美元给韩国人,韩国人不要。日本人又抽了10美元给韩国人,韩国人又不要。日本人抽了100美元给韩国人,韩国人还是不要。一直到日本人抽出一万美元来,韩国人接过钱就跑进旁边一家武器店买了把枪,走回来用枪指着日本人“道歉,赔偿!!”
 
 
类似的东西网上到处有,具体就不再举例了。
“韩国神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无从考证。不过就像上面这个明显是编造的故事一样,有些人老喜欢贬低中国、抬高韩国。尤其是在反日问题上,总是将韩国抬出来说事,似乎中国应该举国像韩国学习。
事实究竟如何呢?关于韩国人抵制日货的问题,早已有人批过,就不再重复。可以参见:
另外还有《风斗士〉〈力道山看韩国人的哈日情结》等文。
在看到上面那篇故事之后,碰巧又在网上看到另一段记事,于是向来奇懒无比的在下终于也忍不住了。
先看原文:
[05/25] 共同通信によると、大阪市西区で4月、中国総領事館に大型街宣車が
突っ込んだ事件で、大阪府警警備部と西署は25日、器物損壊の疑いで、新たに
政治結社日本皇民党(高松市)行動隊長の高鐘守容疑者(40)=大阪市北区天
満橋=ら2人を逮捕した。2人は黙秘しているという。 
据共同通信的报道,大阪府警警备部和西署于25日在同市北区天满桥重新逮捕了于4月在大阪西区发生的大型街道宣传车撞入中国总领事管事件的嫌疑犯,政治结社日本皇民党(高松市)行动队长高钟守(40)等2人。
2004/05/25
 
那么,这位高队长以前有过什么样的光荣记录呢?
因租借的高级车没有返还,大阪府警警备部8日以贪污嫌疑逮捕大阪市北区天满桥政治结社韩国籍日本皇民党干部高钟守。
据称该嫌疑犯已经认罪。
[时事通信社:200403081714]
(原文就不帖了,文字转换太麻烦)
 
另外,这位高队长还有企图以恐吓演唱会主办方来取得4枚(相当于25200日元)入场券未遂并因此被警视厅逮捕的光荣事迹。
看到这里,不少人应该已经有疑问了吧。为什么是韩国人?韩国人不是最反日最爱国的吗?怎么会是日本右翼结社的干部?不是搞错了就是个别现象。在下最初也这么认为,抱着这个疑问去查了一下,结果令人大吃一惊。
 
日本所谓的街宣右翼(街头宣传)组织的韩国系成员(部分)如下:

[
山口组系]
日本皇民党(高松)——山口组宅见组系
日本皇民党行动队长:高岛匡 本名:高钟守
[
极东会系]
松魂塾(丰岛区)——极东会
松魂塾最高顾问:松山真一 本名:曹圭化   极东会第五代会长
东方青年联盟——极东会松山联合会第四代樱成会(好拗口)
大日本升龙护国挺身队(怪不得日本人对这种组织不敢兴趣,打着这种“挺身队”的旗号走在路上还真让人觉得丢脸)——极东会真诚真武会

[
酒梅组系]
祖国防卫队(大阪)[怎么就让我想到奥特曼]——第七代酒梅组
第七代酒梅组组长:金山耕三郎 本名:金在鹤
第六代酒梅组组长:大山光次 本名:辛景烈
[
松叶会系]
政治结社松叶会(台东区)——松叶会
松叶会第六代会长:牧野国泰 本名:李春星
[
中野会系]
日本宪政党(世田谷区)——中野会弘田组
日本宪政党党首:吴良镇
日本宪政党最高顾问:金俊昭 中野会弘田组干部
金俊昭兄长:金银植(想发财想疯了) 中野会弘田组组员

[
合田一家系]
三爱同志会(下关)[爱、同志,很容易让人想歪啊]——第六代合田一家
第五代合田一家总长:山中大康 本名:李大康
东洋青年同盟(下关)——第六代合田一家第四代小樱组
第四代小樱组组长:末广诚 本名:金教换(也是个容易让人想歪的名字) 第六代合田一家若头
[
会津若松系]
日本人联盟(自我意识过剩?)——第三代会津小铁会
第四代会津小铁会长:高山登久太郎 本名:姜外秀
[
双爱会系]
双爱会(我已经不想再对他们的名字说些什么了)
双爱会会长:高村明 本名:申明雨 双爱会谷户一家第五代
这还只是比较知名的一部分,从在极端民族主义的日本右翼组织中能有那么多韩国人爬到重要职位看来,其基数也不难想象了。
无怪一般的日本人都觉得奇怪:所谓的右翼,不是指那些高呼“天皇陛下万岁”的民族主义团体吗?为什么有那么多韩国籍的人在日本的民族主义团体里?
 关于这个问题,在下亦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哪位高人能为在下解惑?
10月20日

虹橋隨筆談(二)

士、為知己者死

昔日讀《史記》不求甚解,只通讀一遍。然對其中某些人物卻印象深刻,至今不忘。

《史記-刺客傳》中載豫讓行刺趙襄子時,說出了那句流傳千古的名言:“嗟乎!士為知己者死,女為說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為報雠而死,以報智伯,則吾魂魄不愧矣。”

後又讀史,見秦末亂世、天下蜂起,而南征之秦軍竟置國家存亡於不顧,斷絕通路以自保。

時當漢末,黃巾四起,天下共討之。其後董卓擅權,殘虐無度,關東義士起兵共擊之。

唐末五季,朱溫代唐之時,天下無置一詞者。

崖山之戰,雖大勢已去,然二十萬軍民誓死相隨,自天子以下半數殉國。正是太皇太后謝僑詔書中:“三百年德澤入人也深,百萬姓生靈祈天之佑”的最好註釋。

 

一正一反,對比反差何其明顯。今日思之,爲何如此?《史記-刺客傳》中載豫讓答趙襄子問:臣事范、中行氏,范、中行氏皆觽人遇我,我故觽人報之。至於智伯,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任何王朝都會滅亡,而亡國之際的情況卻最能反映出王朝的價值。兩漢四百年江山,煌煌文治與赫赫武功孕育了無數英傑。國難當頭,忠義乃現。自外戚宦官亂政以來,無數士子前赴後繼,捨生忘死為大漢而戰。兩宋三百年德澤以民為貴,故危難之際,殉國者不可計數;一家赴水者有之、舉火自焚者有之。崖山之戰,明知不可為而為,此決非愚忠,而是出於一種不可動搖的信仰。

 

忠義,為華夏文化之核心。然忠義之士,決非無條件可得;忠貞之民,決非一日之恩德可成。人心向背,非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積累之功而不可得也。

9月29日

宋朝政府性社会福利救济

第一章绪论
宋朝政府性的社会救济可分为灾荒期间救济和平时救济。虽然宋朝政府的灾荒救济不是文章所要谈论的问题,但它却是不可逾越的。所有的救济措施的产生都是源于灾荒。
社会救济的研究的产生对宋朝人口问题的思考。
宋朝以前,中国的人口数量最高值一直都在六七千万左右徘徊。宋朝人口剧增,崇宁元年(1102年)的北宋全国总户数达到了2026万户。如果按照一户五口来计算,全国人口总数可以达到1亿以上。而南宋中期的嘉定十六年(1223年),户数为1267万户。 按照上文的算法全国人口的总数也在6000万以上。虽然这些人口总数都是一些近似值,但是,即使把数字统计的误差估计到正负百分之十,这些数字仍然是很庞大的。不管怎么,这些数字所体现的人口规模在中国来说是空前。而宋朝的疆域又大大小于前代的汉唐,这就造成了宋朝人口的高密度。
邓云特在《中国救荒史》讲到“两宋灾害频度之密,盖与唐代相若,而其强度与广度则更过之”。 如此频繁的灾害与地理上的高密度人口相重叠,所产生的后果和影响是很可怕的。
这里我们对经常威胁中国农民的两个主要自然灾害作个一般性比较,这在宋朝也不例外。这两个主要灾害一个是降水过少,另外一个是降水过多。在邓云特的统计中这两个灾害的发生次数在宋朝分别是第一位和第二位。洪水的显著特点是其爆发的突然性和破坏性,而干旱则是逐渐形成的,慢慢的毁坏生产基础设施。无论过程如何,在某种程度上后果都是一样的,都表现为食物短缺、人口流离、耕畜和种子储备的减少。
所以政府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救济就是进行食物的救济。正因为如此,两宋政府一直十分重视仓储的建设。当然宋朝也有实力完成这样的粮食储备,成熟期短和适应性强的占城稻的引进,使人们得以推广稻谷的栽培并广泛增加二熟制的运用。
《宋史》卷一百七十六《食货志上四》说,汉有常平仓,隋有义仓,都是“利民之良法”。而“义仓以备凶灾”,是赈救灾民的主要储备。“周显德重,又置惠民仓,以杂配钱分数折粟贮之,岁歉,减价出以惠民”。宋代的制度继承了前代这些基于“利民”考虑的仓制,“兼存其法焉”。
宋太祖承五代之乱,海内多事,义仓制度废弛。乾德初年,诏令诸州于各县置义仓。“民饥欲贷充钟食者,县具籍申州,州长吏即计口贷讫,然后奏问”。随后因输送烦劳,这一制度未能坚持。淳化三年(992年),京畿丰收,分遣使臣“增价以籴,虚近仓贮之,命曰‘常平’,岁饥即下其直予民”。宋真宗咸平年间,有臣下建议福建“增置惠民仓”,于是“诏诸路申淳化惠民之制”。景德三年(1006年),“言事者请于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江南、淮南、两者皆立常平仓”,根据年景适当籴粜以平抑粟价,以救助“灾伤州郡”。天禧四年(1020年),“荆湖、川陕、广南皆增置常平仓”。后来朝臣或有建议“复义仓”者,宋仁宗曾经“命天下立义仓”,然而不久 “复罢”。对于义仓置废,朝廷数次发生争议。实际的政策也多有反复。
即使政府采取了措施,减轻了灾害带来的危害性,但是还是会对受灾人口带来或多或少的影响。当这些措施渐渐不足,或者不复存在的时候,形势仍然会变得很严峻的。这一转折点的标志就是当粮食储备用尽,受灾人口开始寻找食物的替代品——野菜、草根、树皮等——的时候。如果这一切也被耗尽之后,受灾人口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形成了流民。
政府的官员们的确有很多理由担心大量人口的无控制的转移。除了威胁社会秩序和治安之外,放弃耕作的农民在农业生产上留下了危险的空白。由于人口外出逃荒,劳动力枯竭,耕作者少,所以田地荒芜,即使灾害结束仍然是收成无望,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更加不愿意回乡了,更愿意留在各方面都要吸引人的富庶地区。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不同于因为灾荒而需要救济的人,则是因为在当地没有财产没有社会背景只能等待救济的社会下层。涉及对这类人的救济就是所谓的平时救济。
救济人群进行准确的划分是很必要的。平时救济主要对象就是社会贫困人口和社会弱势群体。就其性质而言,有着明显的福利性质,是政府福利性的救济。
按照现今社会学的定义,贫困是指在一定环境条件下,人们在长时期内无法获得足够的收入来维持一种生理上要求的、社会文化可接受的和社会公认的基本生活水准的状态,而生活于这种状态中的人就是属于贫困人口。就宋朝而言,有两种人可以归入贫困人口,一是穷民,一是贫民。具体而言,包括两部分人群:鳏寡孤独无依靠者,残废疾病难以为生者,这些人是贫困人口中的赤贫者。绍兴十三年(1143年)九月,高宗对大臣们说:“诸处有癃老废疾之人,依临安例,令官司养济。穷民无告,王政之所先也。” 。 除此之外,有相当多的人口虽可勉强维生,而一旦灾荒来临或赋税沉重,不少人便会沦为赤贫,这些人属于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就是所谓的“贫民”。
社会弱势群体是指那些由于某些障碍及缺乏经济、政治和社会机会而在社会上处在不利地位的人群。 在宋朝,社会弱势群体主要包括两部分人:一是老人,一是儿童。在传统社会中,老人和儿童由于自然和社会两方面的原因,在社会竞争中无疑处于不利地位,在资源占有与财富分配方面处于绝对劣势。宋朝也不例外。在平时,老人由于劳动能力的丧失,往往成为家庭的负担,从而沦为社会救济的对象。儿童也是如此,由于贫困,许多家庭不得不采取杀婴、弃婴的办法来维持现有人口的基本生存。
第二章 济贫仓种——广惠仓
救济这样的人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仍然是食物救济,但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已经不能依靠为应付临时灾荒而设立的常平仓、义仓等仓种,而需要一个专门的仓种有针对性地进行救济。
宋仁宗时,设置“广惠仓”,为宋朝所首创仓种。范祖禹说:“朝廷自嘉佑以前,诸路有广惠仓以救恤孤贫” 。 但是始于何时,并未明言。乾道五年(1169年)十二年知成都府晁公武言:“成都父子天圣间知府韩亿于本府南仓创永利敖,每岁出粜以六万硕为准,以拯贫民。自二月一日粜卖至八月终止,又有拘收到户绝官田广惠官米岁给养病贫民。” 但此时只是部分地区各自创设,并未普及。到嘉佑二年(1057年)八月,采纳韩琦之建议,正式令诸路广置广惠仓。
马端临在《文献通考》中详细的记载了此事:
初,天下没入户绝田,官自鬻之。枢密使韩琦请留勿鬻,募人耕,收其租别为仓贮之,以给州郡郭内老幼贫瘠不能自存者,领以提点刑狱,岁终具出内之数上之三司。户不满万,留田租千石,万户倍之,户二万留三千石,三万留四千石,四万留五千石,五万留六千石,七万留八千石,十万留万石。田有余,则鬻如旧。四年,诏改隶司农寺,州选官二人主出纳,岁十月遣官验视,应受米者书名于籍。自十一月始,三日一给,人米一升,幼者半之,次年二月止。有余乃及诸县,量大小均给之。
“广惠仓”设置,形式上有几成“常平仓”和“义仓”的迹象,由于隶属司农寺,广惠仓常常与常平仓相混,共称为常平广惠仓。然而其直接目的,是“给州郡郭内之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首先救助“州郡郭内”的困难人群,“有余乃及诸县”,这样的原则,是世代得以承袭的。
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制置三司条例司上言:“诸路常平、广惠仓钱谷,略计贯石可及千五百万以上” 。 可见广惠仓的管理是有效的。不过,条例司指出“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俭物贵然后出粜,所及者不过城市游手之人”。又指出诸路常平、广惠仓钱谷为利未博,提议应当随市贵贱粜籴,仍以见钱,依陕西青苗钱例,愿预借者给之。具体措施是,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每州选通判幕职官一员,典干转移出纳,仍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俟有维推之诸路,“其广惠仓除量留给老疾贫穷人外,余并用常平仓转移法”,这一主张得到皇帝的认可开始推行。
这一改动使得广惠仓的作用面有所拓宽。不过,其原则和前提仍然是“广惠仓除量留给老疾贫穷人外……”,对于社会贫困人口和社会弱势群体的救助,还是得到了充分的重视和必要的保障。
《宋史》卷一百七十八《食货志上六》在关于“振恤”的内容中写道:
神宗即位以来,河北诸路水旱荐臻,兼发籴便司、广惠仓粟以振民。熙宁二年,赐判北京韩琦诏曰:“河北岁比不登,水溢地震。方春东作,民携老幼,弃田庐,日流徙于道。中夜以兴,惨怛不安。其经制之方,听便宜从事,有可以左右吾民者,宜为朕抚辑而振全之,毋使后时,以重民困。”。而王安石秉政,改贷粮法而为借助,移常平、广惠仓钱斛而为青苗,皆令民出息,言不便者辄得罪,而民遂不聊生。又诏卖天下广惠仓田。自是先朝良法美意,所存无几。哲宗虽诏复广惠仓,既而章惇用事,又罢之,卖其田如熙宁法。常平量留钱斛,不足以供振给,义仓不足,又令通一路兑拨。于是诏圣、大观之间,直给空名告敕、补牒赐诸路,政日以隳,民日以困,而宋业遂衰。
反对派在对于王安石变法进行攻击时,广惠仓制度实际上的破坏,也成为口实之一。不过,广惠仓所体现的“先朝良法美意”,可能确实是有益于社会福利事业的进步的。
广惠仓是宋代独有的仓制。这一制度,自北宋至南宋都曾经施行。不过,数百年中,间有废弛。南宋时期的广惠仓似乎只在部分地区发生作用。
“诏天下置广惠仓,使老幼贫疾者皆有所养,累朝相承,其虑民也既周,其施于民也益厚”的说法,体现了广惠仓对于社会救济的作用。不过,所谓“累朝相承”并不完全符合史实。
《宋史》卷四百十三《赵必愿传》说,赵必愿于南宋端平元年(1234年)以直秘阁治婺州,“立淳良、顽慢二籍”分别管理民户,劝善惩恶,宽减税收,所行善政中,还包括“措置广惠仓及诸仓积谷”。《宋史》卷四百一十五《黄畴若传》说,黄畴若知成都府时,曾经“籴米十五万石有奇,足广惠仓之储”。黄畴若宋孝宗淳熙五年(1178年)举进士,本传记载有宋宁宗开禧元年(1205年)“都城火,畴若应诏上言”事,可知他在成都“足广惠仓之储”事迹,也是地方广惠仓在南宋中期依然存在的历史记录。
广惠仓在其创立之初,即“以给州县郭内之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为宗旨,但实际上,救济范围可能要比这更宽广一些,如范祖禹说是“救恤孤贫”,曾公亮说是“廪食穷独”,晁公武说是“岁给养病贫民”,都是说明是专对郭内贫民的。总的说来,广惠仓是宋朝仓制中专为济贫而设立的仓种,与其他仓种主要以备荒为主有着明显的区别。
第三章 收养救济贫困人口的常设机构
有了广惠仓为救济提供物质基础,宋朝政府同时也设立各种济贫机构来满足不同救济人群的需要。其中的代表为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正所谓“鳏寡孤独,古之穷民,生者养之,病者药之,死者葬之,惠亦厚矣”。《宋史》卷一百七十八《食货志上六》原注写道:“若丐者育之于居养院;其病也,疗之于安济坊;其死也,葬之于漏泽园,遂以为常。”所谓“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是职能不同的社会福利机构。
居养院的前身是宋朝仿唐制而建立的悲田福田院。 据《宋史》卷十九《徽宗本纪一》记载:“(崇宁元年)九月戊子,京师置居养院以处鳏寡孤独,仍以户绝财产给养。”《宋史》帝纪中涉及“居养院”的资料,还有卷三十八《宁宗本纪二》:“(嘉泰三年十一月)庚寅,复置福田、居养院。”
元符元年(1098年),宋朝政府颁布了居养法:“诏鳏寡孤独乏不能自存者,以官屋居之,月给米豆,疾病者仍给医药。” 但是所设立的机构并没有以“居养院”为名,直到崇宁五年(1106年)“安济坊、漏泽园并已蒙朝廷赐名,其居养鳏寡孤独等亦乞特赐名称。诏依京西、湖北以居养为名。诸路准之”。居养院得到蓬勃发展还是开始于崇宁年间(1102年——1106年),此时居养院设置范围空前广泛,成为了专门的惠养鳏寡孤独的济贫机构。
“安济坊”的创置,始于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在这之前,各地基本上没有专门的病坊,养病之责由福田院和居养院共同承担。由于是贫、病皆养,而这些在城市里建立的收容中心和难民营的混乱、肮脏和拥挤状况必然会助长各种传染病的传播,甚至会导致疾病互相传染,难以控制。贫、病分养,成为当时的现实需要。
《宋史》卷十九《徽宗本纪一》记载:“(崇宁元年八月)辛未,置安济坊养民之贫病者,仍令诸郡县并置。”开始在京师首创,随后命令在各地推广。又:“(十一月)辛卯,置河北安济坊。”
洪迈《夷坚志》支乙卷四《优伶箴戏》说到“安济坊”的作用:“不幸而有病,家贫不能拯疗,于是有‘安济坊’,使之存处,差医付药,责以十全之效。”看来,“安济坊”专门救治贫民患者的性质是明确的。所谓“使之存处,差医付药”,实现了实际上的住院治疗。
漏泽园,即公共墓地,用以安葬客死他乡和贫无以葬者。宋朝设置漏泽园的开端见于真宗时期,“天禧中,于京畿近郊佛寺买地,以瘗死之无主者。瘗尸,一棺给钱六百,幼者半之;后不复给,死者暴露于道。嘉祐末,复诏给焉。” 到了神宗元丰年间(1078——1085年)宋朝政府正式下诏:“令逐县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葬。无主者,官为瘗之;民愿得钱者,官出钱贷之;每丧毋过二千,勿收息。” 这一举措标志着漏泽园制度的正式形成,只是此时尚未以“漏泽园”命名之。此后,类似的诏令不断颁布,制度日益完善。如“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葬,令畿县各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厝,命僧主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使领事三年,愿复领者听之。” “在园中置屋,以为春秋祭奠,听其亲属享祀。官委德行僧二员主管,月给各支常平钱五贯、米一石。瘗及二百人,官府察明,申朝家给赐紫衣师号赏之”。
漏泽园在各地普遍设置起来,仅临安府的钱塘、仁和两县就有“漏泽园一十二所”。
对于上述的几种济贫机构,宋人一般多持肯定态度,认为这是实行仁政的表现。但是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这些措施有过分之嫌,消耗国家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有养成“骄民”之嫌。陆游的一段评论最具有代表性:
崇宁间初兴学校,州郡建学,聚学粮,日不暇给。士人入辟雍,皆给养,一日不可缓,缓则谓之害学政,议罚不少贷。已而置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所费尤大。朝廷课以为殿罪,往往竭地方之力,仅能枝梧。谚曰:‘不养健儿,却养乞儿。不养活人,只管死尸。’盖军粮乏,民力穷,皆不问,若‘安济’等有不及,则被罚也。
我们并不否认因为一些人为原因宋朝的济贫机构也产生过负面影响,但是我们应该看到这些问题都是在操作过程中的技术性问题,并不是制度本身的问题。
第四章 对弱势群体的救济——养老、慈幼
在任何一个社会中,社会弱势群体都是存在的,对他们的照顾和救济,是社会救济体系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对这些人救济程度的高低,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程度的表现。宋朝政府对于社会弱势群体的救济主要体现在养老和慈幼上,这方面的救济多为长期性的,有着很明显的社会福利性质。
中国古代社会一直都有尊老、养老的美德和传统,各朝各代的统治者都将尊老作为自己所推崇的基本道德原则。但当时对老人的养体现出尊老的象征意味,属于“礼”的范畴。与此相比,宋朝的养老已远远超出了“礼”的范围,有着更为广泛的社会救济甚至社会福利性质的现实意义。
宋朝的养老主要体现在贫病且无依靠的孤寡老人一般由专门的机构进行收养,给予专门的救济,在灾荒年份往往也能得到优先救济。同时,对于较为年长的老人平时也会给予一定的特殊照顾,不过这种特殊照顾与传统意义上的尊老相距不远,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以表示对于前代养老尊老传统的继承和发扬。
仅以北宋前期为例,我们就可以看到:宋太祖开宝五年(972年)春正月,“前卢氏县尉鄢陵许永年七十有五,自言父琼年九十九,两兄皆八十余,乞一官以便养。因召琼厚赐之,授永鄢陵令”。
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983年)春正月,“诏令州县长吏延问高年耆德”。 端拱元年(988年)春正月,宣布:“民年七十以上赐爵一级。”淳化三年(992年)三月,“赐高年白金器皿。”四年(993年)二月,“召赐京城高年帛,百岁者一人加赐涂金带”。
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十一月,“赐京城父老衣帛。”十二月,“赐澶州父老锦袍、茶帛”。五年(1002年)十一月,“白州民黄受百余岁,赐粟帛”。“十二月壬午,赐京城百岁老人祝道馃爵一级”。景德元年(1004年),秋七月,“益都民李仁美、国凝母皆百余岁,诏赐粟帛”。二年(1005年)十二月,“对京畿父老于长春殿,赐帛有差”。四年(1007年)春正月,次中牟县,“赐父老衣币,所过如之。”二月甲申,“御五凤楼观酺,召父老五百人,赐饮楼下。”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二月壬辰,御乾元门观酺,赐父老千五百人衣服”。十月,宴泰山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三年(1010年)闰二月:“赤县父老本府宴犒,年九十者授摄官,赐粟帛终身,八十者爵一级。”八月,“乙亥,河中府父老千七百人来迎,上劳问之,赐以緡帛”。四年(1011年)二月,“大宴群臣于穆清殿,赐父老酒食衣币”。七年(1014年)三月,“青州民赵嵩百一十岁,诏存问之”。天禧元年(1017年)六月,“父老年八十以上赐茶帛,除其课役”。
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冬十一月丙申诏:河北被灾民八十以上及笃疾不能自存者,人赐米一石、酒一斗”。 嘉祐四年(1059年)冬十月,诏:“民父母年八十以上,复其一丁。”五年(1060年)十二月,“补诸州父老百岁以上者十二人为州助教”。
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五月,“台州民延赞等九人,年各百岁以上,并授本州助教”。
此后的实例还有很多。
这些都是对有人照顾的老人的优惠或福利措施。而两宋时期,对孤寡老人的救济、收养都是由各种综合性济贫机构,如福田院、居养院、养济院等完成的。这些机构主要负责对所谓的老弱残疾、鳏寡孤独之类的救济照顾。老弱不用说,鳏寡孤独也多是些丧失生活能力无人赡养的老人,也就是说,老人在各种济贫机构中的比例是很高的。
《宋史》卷五《太宗本纪二》记载,淳化元年(990年)春正月戊寅朔,改元,在文武百官加勋、贵族子弟赐官的同时,亦“赐鳏寡孤独钱”。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九月戊子,京师置居养院以处鳏寡孤独,仍以户绝财产给养”,则已经与临时随意宣布的“赐鳏寡孤独钱”的做法明显不同,而标志着设立专门机构以给养鳏寡孤独的制度的形成。
在特殊的背景下,如灾异发生时,鳏寡孤独等人遭遇更严酷的生存压力。开明的统治者在这样的条件下,会考虑到给与他们特殊的愍恤。《宋史》卷一百七十八《食货志上六•振恤》记载,南宋孝宗淳熙八年(1181年),就曾经因严重的自然灾害,诏令:“去岁江、浙、湖北、淮西旱伤处已行振粜,其鳏寡孤独贫不自存、无钱收粜者,济以义米。”
宋真宗景德年间官直史馆兼崇文院检讨的陈彭年作《大宝箴》献上,其中多有对于德政原则方面的规劝。例如:
即庶而富,教化乃施。慈俭之政,富庶之基。鳏寡孤独,人之所悲。发号施令。宜先及之。黄发鲐背,心实多知。左右侍促,何尚于兹。
其内容在于标榜德治,强调“教化”的作用,而“慈俭之政,富庶之基”云云,申明了王道之政的基本原则。所谓“黄发鲐背,心实多知。左右侍促,何尚于兹”,宣传了尊老的意义。而我们这里所特别注意的,是对于鳏寡孤独实行特殊政策的必要性的说明:“鳏寡孤独,人之所悲。发号施令。宜先及之”。
这一认识,其实在历代政治家实践中都有或多或少的体现。而陈彭年如此明确的文辞,则是很少见的。
《宋史》卷十六《神宗本纪三》的赞语中,说到“察民隐,恤孤独,养耆老,振匮乏”。其实,这些对于宋神宗治国方针的美誉,都涉及民政,也都涉及社会福利政策。宋神宗时代除了通常的灾民赈济外,熙宁六年(1073年)十一月“丙寅,大雪,诏京畿收养老弱冻馁者”,元丰二年(1079年)五月“乙酉,诏:安南军死事孤寡廪给之” 等,都可以看作“察民隐,恤孤独,养耆老,振匮乏”的实例。
地方行政官员对于鳏寡孤独推行特殊优恤政策的情形,可以由马光祖事迹得以体现。《宋史》卷四百一十六《马光祖传》记载,马光祖曾经拜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又任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兼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三郡屯田使,“始至官,即以常例公用器皿钱二十万缗支犒军民,减租税,养鳏寡孤独无告之人,招兵置砦,给钱助诸军婚嫁。属县税折收丝棉绢帛,倚阁除免以数万计。兴学校,礼贤才,辟召僚属,皆极一时之选”。《宋史》的执笔者称赞马光祖“剸制浩穰,风绩凛然”,“威惠并行,百废无不修举”,“逮今遗爱犹在民心”。
中国传统社会历来都流行着多子多福的思想,这是对家庭内部救济模式的一种理想化反映。但是在宋朝,杭州甚至整个东南地区都流行“生子不举”,则是民间自发控制人口数量的行为。
“生子不举”就是父母溺杀婴儿来控制子女数量,没有所谓的性别歧视,无论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当时人们的理想子女数为二个男孩一个女孩,如果超出了这个范围,“至第四子,则率皆不举。” “生子不举”之风的盛行,让宋朝朝廷不得不采取相关的措施来阻止,但是“以立禁赏,顽愚村乡习以为常,邻保亲族皆与之隐。” 究其流行原因,对于下层家庭来说,生下一个本来不想要的孩子,意味着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还有沉重的身丁钱负担。宋元普遍存在的诸子平均分产行为也让本来就不多的遗产将被分得更细。究其性质而言,可以看成完全是一种民间以人为的因素来控制家庭人口增长的行为。不过溺婴的现象大多发生在乡村,而杭州的市民则倾向于将新生儿遗弃在大街上。
弃婴现象的频繁出现,以至于朝廷不得不出面干预。马可•波罗在他的行纪中写道:“其国诸州小民之不能养其婴儿者,产后即弃,国王尽收养之。记录各儿出生时之十二生肖以及日曜,旋在数处命人乳哺之。如有富人无子者,请求国王赐给孤儿,其数惟意所欲。诸儿长大成人,国王为之婚配,赐之俾其存活,由是每年所养男女有二万人。” 这其中提到的所养之处就是宋朝设立的专门收养弃婴孤儿的机构,如“婴儿局”、“慈幼局”和“慈幼庄”等。这些机构的目的就是救济遭到遗弃和成为孤儿的儿童。
在北宋时期,慈幼并没有从其他的济贫机构中分离出来,形成专门的机构。而那时承担此责任的是福田院、居养院、广惠仓等济贫设施。“朝廷自嘉佑以前,诸路皆有广惠仓以救恤孤贫,京师有东西福田院以收养老幼废疾。”福田院负责收养京师老幼,广惠仓负责赈济州县郭内老幼贫乏不能自存者,两者都是老幼合在一起共同赈济。
而这些措施是针对杀婴弃婴现象出现以后的一种补救性救济。宋朝政府为了杜绝这一现象的不断发生也同样采取了预防性救济措施。如上文所述,造成弃婴和孤儿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贫困。宋朝政府为了从源头上杜绝而采取的救济措施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为蠲免身丁稅,为民户举子创造条件;二为胎养助产。
北宋时期,不少地区已有杀婴之俗,但未见蠲免丁稅的记载。直到绍兴十三年(1143年)七月,才首次施行:“壬申,诏两浙民户丁盐钱多欠负者,其除之。先是,上欲蠲浙西下户田租,而秦桧言豪民多分立小户,难以概免。若蠲丁盐税,则实惠正及下户。上可之。且曰:‘民间所以不觉子者,正以是也,朝廷法禁非不严,终不能绝,其本乃在于此”。此后,乾道七年(1171年),又两次蠲免身丁钱,以助民举子。
此外,宋朝政府还通过免除孕妇夫役的方式助民举子。绍兴十一年(1141年)三月,知邵武军王洋奏请:“乞乡村之人,无问贫富,凡孕妇五月,即经报申县,专委县丞注籍,其夫免杂差役一年……乃诏户部措置(施行)”。
宋朝最早的胎养助产一般都追述到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该年五月,宋朝政府正式下诏,在全国范围内行胎养助产令,禁止民间生子不举的杀婴陋习。其令曰:“禁贫民不举子,有不能育者,给钱养之”。
第五章 结论
宋朝在社会救济方面特别是在对贫困人口和社会弱势群体的救济所取得的成就,无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是超越前代的。即便是以后的元、明、清三代,所采用的各种救济措施大都开创于宋朝或在宋朝形成。可以说,宋朝的社会救济制度,在中国古代社会中居于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它开创了中国古代社会后期的社会救济的总体格局。
宋朝以前,政府性的社会救济特别是针对平时救济远不如两宋发达。往往只关注于灾荒,而平时的济贫则在一些社会组织内部消化了。宋朝建国于五代十国变乱之后,加上在与北方少数民族的斗争中屡次受挫,为了巩固统治而采取了守内虚外的基本国策。这一政策的基本立足点就是非常重视内部稳定,重视对人民的直接控制,而社会救济尤其是平时救济是一个实现社会控制的有力工具。因此,两宋期间政府性的福利性救济的高度发达,是符合社会发展需要的。
与前代相比,宋朝的救济对象扩大到了社会各个阶层。与历史上根据社会地位将人民划分为不同等级的做法不同,宋朝政府则是按照财富的多寡来划分不同的社会阶层,并对其中的贫民和穷民进行重点救济。这说明宋朝开始将这些工作纳入政府义务的范畴,并将对人民提供救济和保障从一种仁政的表现转而成为政府应为人民提供的一种服务。
从救济项目上看,宋朝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如仓制上,在救灾备荒的常平仓和义仓的基础上创立了专门的济贫仓种——广惠仓。在济贫机构上,创立了多种济贫机构,并且职能方面也有比较明确的分工。如有专门济贫的,也有以收治病人为主的,有养老的,有慈幼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这一体系自宋朝确立以后,元、明、清三代基本上都沿袭了其主要部分,成为中国古代社会后期福利性社会救济的基本格局。
虽然元、明、清三代总体上继承了宋朝的社会福利性救济的基本格局,但整体水平和规模都有相当规模的下降。其中,元时间短,统治者为北方游牧民族,对民政的重视程度远不及宋朝。因此,政府性的福利性救济有较大程度的倒退。明清两代虽然较元朝重视,但是其政府性福利救济仍然继续萎缩,取而代之的是民间性的慈善事业的长足发展。这成为了不少学者研究的热点,其中的代表是台湾的梁其姿女士,《施善与教化——明清的慈善组织》是她的代表作。
总的看来,宋朝政府性的福利救济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的地位是空前绝后的。

8月4日

浅议八卦掌的锻炼方法

         八卦掌由基本八掌派生六十四掌与八卦之变卦相合,故名八卦掌。八卦掌特点是手揽阴阳,足踏八卦,拳术以阴阳、五行、八卦、九宫之玄理,用变化莫测的掌法与绕圈走转相结合。用及其鲜明的个性特点把复杂的玄理用通俗的走转简单的展现给世人。让习练之人在不断的走转之中达到心身并修,动静结合,刚柔相济,这些内家拳的真谛。经常练习能够使人心身健康,增强人体的素质。有高、中、低三种不同的拳架,而且锻炼不受场地的限制,只要有一块比较平整的地块就可以锻炼,适合各种年龄和身体素质的人群锻炼,是全民健身的一种不错的选择。
       
八卦掌是以掌法和步法的变化转换为中心的拳术套路,它的基本掌法是:单换掌,双换掌,双撞掌,穿掌,挑掌,翻身掌,摇身掌,转身掌八掌。基本步伐是:起、落、摆、扣四种。
八卦掌的运动特点是:一走、二观、三坐、四翻。这些特点为发展身手的敏捷、灵活特别是下肢的力量提供了必要的锻炼条件,通过八卦掌的锻炼将会给我们带来健康的体魄。
       
八卦掌的击技特点是:逢硬即软,不通就转,直退侧攻,近逼上下,扳拦截扣,膝打肘靠,当然想要达到击技的程度必须要下苦功,坚持不懈,达到出手既是八卦掌的程度才能谈得上击技。
      
八卦掌的最早来源不知起源于何时,但在《蓝簃外史》“靖边记”里有这样的记载:“嘉庆丁已(嘉庆二年)有山东济宁人王祥教冯克善拳法,克善尽得其术。庚午春(嘉庆十五年),牛亮臣见克善拳法中有八方步,亮臣曰:尔步法似合八卦。克善曰:子何以知之?亮臣曰:我所习坎卦。克善曰:我为离卦。亮臣曰:尔为离,我为坎,我二人离坎交宫,各习其所习可也”。这是姜容樵老先生著书中的一段,从这里可以看出,八卦掌流传至今以近二百年左右了。
        
现在习练八卦掌者都尊董海川为八卦掌师祖,也确实是由董海川先生在北京一带公开传授才让世人知晓这一博大精深、潇洒飘逸的拳术。八卦掌流传至今已有多个流派,每派的具体练发各有千秋,但大多都是由简到繁,由易到难的过程,从最基本的单换掌开始,逐步完成八掌转换连接。
       
由董师祖的再传弟子姜容樵老先生创编的八卦掌练习方法如下:
第一步:定架子,亦步亦趋,循规蹈矩严格按照八卦掌的动作要领练习,不可贪快。
第二步:活架子,即步法不停,换式时也如此,这就完全变成灵活的步法,八卦掌的活架子,走起来如游龙飞凤,潇洒飘逸。
第三步:变架子,可以把八卦掌的每一掌随意穿插练习,变化万千无穷无尽。
         
要想八卦掌用于搏击实战,其中功夫却是用汗水、时间和正确的锻炼方式所积累下来的。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锻炼方法呢?
        
八卦掌的功夫是建立在走转的基础上的。董师祖所言:走为百练之基础,百练不如一走。习练之人每次练习可以由少到多,坚持练习。走圈过程中不能休息中断,如换式也应如太极一般一手接一手其势连绵不断,一股劲练下去,不可中断。断者,散也。笔者建议每次练习的时候保证一百圈的运动量或者确保半小时的时间量,这样就比较容易有气沉丹田的充实感,而且全身的劲、气流动也会让人感到运动后的舒畅,双手会感到充满劲力,似乎手掌都变得厚实有力。
        
单换掌是八卦掌的基础,要求练习者一掌前伸,一掌护后下方,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裹胯合膝、虎口圆撑、五指微扣,双手感觉是在抓抱篮球一般,劲力达到五指,既是外顶内按。通过“舌抵齿扣、提肛溜臀,气沉丹田”的心法,结合“里直外扣、半起半落”的趟泥步,加上合膝、拧腰、裹胯的方法练习。只要架正、气通、意合就可以加强八卦掌掌力和由此产生的螺旋力。这样,经过不断的练习,积累在走转换式之中逐渐打通全身筋脉,平衡阴阳,提高了身体的免疫力,达到了强身健体的目的。也具备了击技的基础。
       
我在授艺过程中,有不少爱好者有过这样的问题:练习八卦掌时容易产生胸闷气涌的现象,有什么危害,怎样避免呢?其实这是用拙力、憋气的表现,容易伤肺伤胃。练习时要呼吸自然,不要憋气,如果肌肉紧绷,便会动作僵硬,影响内劲运行,容易造成以上后果,练习八卦掌应该避免这个现象。
     
武术的最终修为是以移动速度来体现的,但是各家门派练法各异,八卦掌的移动就是在走圈的基础上的。走圈的时候步似趟泥,脚步要稳,身形不可太高,前脚轻迈,后脚蹬劲,足心函空,刚开始的时候总会有左右晃动身体不稳的现象,只要坚持下去多走就会好了,如果头晕,眼球稍微转动一下就不会晕了。气沉丹田要以自然呼吸为主,到了一定基础,再以动作配合呼吸。甚至可以采用腹式呼吸法以及胎式呼吸法等。但是一定要在正确指导下进行锻炼。
      
随着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许多喜欢传统武术的年轻人由于受时间的限制,以及传统武术的锻炼程序问题,锻炼时间不能保证,而且觉得单换掌简单,没有体现八卦掌的无穷无尽变化莫测的道理。鉴于此种情况,我在平时授徒过程中要求大家不必要过多的追求招式的繁复,把精力用在走圈的过程中多一些,每一掌转换多走几圈,每一步要走稳,体验单换掌的感觉。单换掌走好,再学习其他的就很容易了,否则脚底不稳气往上浮,终究不能体现八卦掌的魅力。
       
总之,练习八卦掌,只要多坚持锻炼走圈,细心体会劲力,不断推敲琢磨,做到行走若龙,转动如猴,换式如鹰,步如趟泥,手如拧绳的要求,达到掌法多变,腰如轴立,能够在击技上形成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伺机而打、打了就走、走了又回、回身即打的效果。
走是长生之宝,百炼之祖,走圈的时候气息最容易向下行气,通过以意领气、气沉丹田,才能够练出八卦掌的内劲,达到疏通经络,强健体魄的功效。
       
八卦掌以其极具特色的击技含义和健身之道而闻名、传播于海内外,和太极、形意并称内家拳是祖国传统文化的瑰宝之一。历代八卦掌名家辈出无不英姿焕发,豪气冲天,保家卫国,流传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令余等后辈敬仰不已,因而几十年不敢偷一丝之懒,任一时之兴而弃武,潜心研习师门之传。
躬逢盛世,为进一步介绍中华民族的传统武术,在此介绍一些习武心得,如有不妥之处,欢迎批评指正。
                  
蔡海康   二○○三年于上海  

8月1日

"泛政治化"倾向对我国跨文化传播的影响

《符号的欧洲》一书的作者在欧洲的跳蚤市场上,发现地摊上居然有希特勒的画像、墨索里尼的挂历和纳粹党证出售,而欧洲人对此都态度平和,认为这仅仅是一个历史符号,或者说是一种商业行为,甚至仅仅是出于好奇,他们不情绪化、不政治化,而往往将其归结到互不牵扯的层面,从而超越和化解了这个问题。

这引起了我们的思索,如果类似的情况出现在中国,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效应呢?

一、 中国大陆文化中的"泛政治化"倾向

请看以下几个近年来发生的事件:

2003年5月,中国的彩电业在美国遇到了反倾销调查,人们猜测背后有日本的黑手,于是抵制日货的呼声立即高亢起来,直至需要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在第15届中美商贸联委会会议上发表演说,强调要避免将经贸问题政治化。

2003年7月,就京沪高速铁路拟采用日本新干线技术的议案,某网站10天内有8万网民签名反对,他们认为高速铁路建设不仅是经济行为,和国家战略、安全等因素紧密相连,而日本对中国有很特殊的意义,不能不提历史和民族感情。

2003年9月16日至18日,日本某企业员工集体到珠海嫖娼,这一刑事案件震动全国,人们纷纷将此事件与"九.一八"国耻日联系起来,当作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一时间反日言论与言论抗日如火如荼,群情激愤。

2004年3月,有人发现央视《半边天》节目的主持人张越在节目中围着一条印有日本国旗图案的丝巾,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大张旗鼓地报道了此事,直到央视证实,张越丝巾上的"红点"其实是"棕色的",才算平复了民愤。

2004年6月,国家有关部门负责人发表抵制"绿色台商"的讲话,民间兴起抵制"绿色艺人"风潮。

2004年7月,我国举行"亚洲杯"足球赛,在重庆和济南赛场,球迷在日本队的比赛中打出了这样的标语:"正视历史,向亚洲人民道歉",乃至到中日决赛时,由体育竞争演变成政治冲突成为两国政府和公众的共同担忧。

国人的上述举动涉及到历史记忆、民族意识、政治文化等多层面的问题。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们不象欧洲人,欧洲人的思维似乎比我们单纯得多,心理上也不紧张。而我们中的很多人却患上了"政治过敏症",把经济、科学、艺术、体育等各个领域的本来与政治毫不相关的言行都牵扯进政治,这种搞政治扩大化的做法,就叫做"泛政治化"。这种"泛政治化"倾向在我国是一种普遍现象,已成为我国文化特质中的一个典型表现。

二、 "泛政治化"倾向产生的原因

1、 历史渊源

"泛政治化"倾向的产生在我国有着悠远的历史渊源。在两千多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君权一统的封建社会,权威主义政治导致对政治权力的无限尊崇和自觉服从,对政治利害关系的高度关注和过分敏感,政治意识成为民族文化的主体和社会心理的指南针。统治权力的政治倾向对于社会群体的心理认同、价值取向、理想选择来说,有着无可代替的控制和导向作用;政治斗争的暴烈性、残忍性、严酷性使社会心理产生祸福难测的政治恐惧感和身不由己的政治裹挟感。政治中心意识和政治万能观念作为文化积淀,构成了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的一个基本要素。

中国的封建社会是以生产力低下的小农经济、专制主义的政治体制和血缘纽带的宗法关系为基础的。经济发展非常缓慢,政治结构超级稳定,政治权力至高无上,使得社会心理认同权威政治,"泛政治化"倾向作为文化传统,由此产生并传承下来。

近代以后,由于帝国主义列强的入侵,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激化上升到空前的高度,剧烈的动荡打破了封建政治的超稳定状态,革命和救亡成为中国人保国保种的主题。革命一方面表现出不屈不挠的反抗意识和不怕牺牲的斗争精神,但同时也屡屡表现出扫荡一切和否定一切的非理性的政治激进主义,"义和团情结"不断受到礼赞而成为影响中国后来历史发展的重要心理因素。

"五四"新文化运动带来了西方资产阶级启蒙思想,但中国特殊的历史环境,救亡与革命迅速取代了启蒙,马克思主义的斗争理论和无产阶级革命学说似乎更适合中国需要,民族独立和无产阶级革命成为现代史中的发展主流,什么"教育救国"、"实业救国"在"政治救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政治斗争的结果是一个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的成立。中国五四以后的历史发展,对于中国共产党人来说,进一步证明:政治对经济、文化、教育以及其他社会活动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政治逻辑、政治价值应成为一切文化和意识形态的评判标准、导向指针和价值尺度。由此,"泛政治化"的文化传统得以进一步强化。

建国以后,政治运动不断,且影响全国,穷乡僻壤亦不能外,贩夫走卒亦不能免。从一定意义上讲,新中国的历史就是由政治运动以及由运动推动的革命与建设构成的。运动是火热而残酷的,它作用于被运动者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批判斗争,甚或施以专政,而至人头落地、家破人亡。每一次运动都是触及人们灵魂的革命,每一次运动都让人在教育者和被教育者、整人者和挨整者之间作出选择,每一次运动都对社会心理产生严重的影响。运动中"政治冲击一切"的极性思维和"无限上纲"的做法,极大地强化了"泛政治化"倾向,将政治功能从有限变成无限,将政治无限拔高为能统摄一切、取代一切的"万能政治"。这种"政治至上论"和"政治中心主义"使政治以一种迷信和神话的极化形态出现,"以阶级斗争为纲"就是其代表性口号。在把政治概念作为对待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把任何问题都提高到政治层面和斗争格局中来认识的这种历史环境里,"泛政治化"倾向达到最高潮。

2、意识形态与社会心理原因

从意识形态层面来看,在长期的中国封建社会里,"政教合一"即政治权力和意识形态一体化的观念在国家统治中占有支配地位。自从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得到汉武帝的采纳后,政权的"政治教化"功能和儒学的维护政权功能便相互为用,合为一体。 "五四"新文化运动虽然在一定意义上动摇了中国传统社会这一精神根基,但却没能根本改变政治与道德教化的关系,政教合一的传统仍占主导地位。建国以来,不断的政治运动进一步将道德教育绑上了政治运动的战车,德育的目标完全从属于政治的需要,德育的内容和形式,主要是驱使受教育者参加政治学习和大量的社会政治活动,评价人的道德品质,也主要用政治做标准。直到今天,道德教育作为统一思想意志的手段、作为国家意识形态工具的地位仍然没有动摇;我们的德育的重点不在道德品质的养成,而是政治思想教育,"德育"是"育政",而不是"育德"。道德教育的泛政治化给"德育"打上了重重的政治色彩,使其成为"思想政治教育"的代名词。处于此种道德教育框架体系中的国民难免产生"泛政治化"的思维定势。

政治的重要性,在建国后的思想领域,不断地被强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政治统帅一切"、"要政治挂帅"、"政治是统帅、是灵魂"、各行各业都要"讲政治"一类的口号已深入人心,政治情结与政治知识的普及堪称举世无双。文革时,笔者之一在偏远山村里当知青,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的政治见解深感惊讶:在一次讨论救济粮的发放政策的会议上,这位农民说:"政策就是倾斜。"如此精辟的政治见解出自一个无文化的农民之口,若非政治话语的高度普及,是断断不可能的。对政治重要性的高度强调,也使得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在"学而优则仕"的文化传统和从政当官的现实利益的双重诱惑下,将当政治家作为自己首选的人生追求;而善于把任何问题都上升到政治高度来认识,则成为衡量政治能力和政治水平的标尺。

自由主义传统的匮乏也是产生"泛政治化"倾向的一个重要原因。五四以后,自由主义思潮在我国曾产生重要影响,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群体曾是一股重要的社会力量。经建国以后的历次政治运动的洗礼,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斯文扫地,自由主义的思想资源荡然无存。自由主义主张的平和、理性、自主、宽容的待人论事的态度,强调的独立思考精神,倡导的"我反对你的观点,但我维护你说话的权利"的言论自由原则,这些观念在现代的国人中已出现明显的断层。与此相对应的是,斗争哲学使人少有平和与宽容;对统一意志和思想一致性的要求使人丧失独立判断能力和习惯,加之政治运动带来的恐惧氛围、群众激情造成的社会压力,使人不能不从众。在这种背景下,"左比右好"、"激进比温和好"的思潮很容易大行其道,而"泛政治化"倾向也正是这种思潮的必然结果。

3、经济原因

我国长期实行的计划经济体制也是产生"泛政治化"倾向的原因。

经济与政治原本是两个界限分明的领域,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经济活动常常要靠政治运动来推动,而经济目标一定要服从政治目标。1958年的大跃进,其基本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实现尽快超英赶美、显示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政治目标;文化大革命中的"抓革命促生产"则是想用政治活动推动经济发展的典型表现。当历史已经证明计划经济应该被市场经济取代的时候,人们又习惯于用"姓资姓社"的政治标准来阻碍经济体制的转型。当把计划经济赋予社会主义的政治色彩、把市场经济赋予资本主义的政治色彩的时候,任何经济活动都难逃"泛政治化"的陷阱。

4、媒体的责任

媒体的责任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出于对"政治家办报"的狭隘理解,长期以来习惯仅以政治得失作为新闻报道的准则,以宣传的功能代替其他的功能,一切都围绕着实现即定的政治宣传目标服务,于是,"泛政治化"就在所难免。我国著名新闻工作者、学者冯英子先生就有关台湾报道所做的批评,就是对这种"泛政治化"做法的揭露:

试以某报的《台港澳新闻》为例,一个专栏里,收了四条新闻,其一曰:《台湾重金属污染严重》;其二曰:《台湾森林历经浩劫》;其三曰:《台湾南部蔓延登革热流行病》;其四曰:《台湾流行算命求神》。把四条新闻放在一起,人们就可以见到台湾这个地方,污染严重,疾病流行,迷信盛行,一句话,台湾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1]

上述事件,皆非政治事件,但作如此编排,其政治用意一目了然,"泛政治化"思维可见一斑。

其二,媒体在走向市场后,某些不负责任的报道行为对"泛政治化"倾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些媒体,特别是网络媒体,为了适应"眼球经济"的需要,为了迎合情绪化的受众市场,一味谋取商业利益,丧失理性,堕落良知,一哄而起,利用民众的"泛政治化"心理,开始猛炒"民族主义",在对有关事件还未核实清楚的情况下贸然发布出去,甚至添油加醋,煽动情绪化的"排外"风潮。媒体的消费主义取代了批判意识,作为"民众的教师"的媒体误导着民众在"泛政治化"的路上越滑越远。

上述产生"泛政治化"倾向的诸多原因,在今天,有些已经不复存在,有些仍在强化。即使上述原因俱已消失,由于"泛政治化"倾向作为一种文化意识的滞后性和历史惯性,要在短期内加以彻底克服,也是极其困难的。

三、"泛政治化"倾向对中外交流的影响

随着经济的全球化和基于互联网的信息传播的全球化,文化的全球化交流已成为我们每天现实生活中的一部分,而"泛政治化"的文化倾向则妨碍着我们和外界正常的文化交流。"泛政治化"倾向作为一种非政治理性的行为,它使我们对异质文化不能作同情性理解,也使异质文化对我国文化难以理解;更严重的是,"泛政治化"倾向还常常是煽动起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的主要原因。文化交流的基本目的是理解与和谐,而"泛政治化"倾向则每每在制造紧张。

首先,"泛政治化"倾向妨害了我们对异质文化的同情性理解

田中角荣首相当年访华时,为侵华战争向周恩来总理道歉,用的是"给中国人添了麻烦"的说法,中国人听了都很愤怒:侵入中国领土,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只是"添了麻烦"呢?其实,日语"添麻烦"叫"邪魔","邪魔"别人,被认为是很严重的事情,这种道歉方式对日本人来说不失为一种郑重道歉 [2]。我们每个人都置身于特定的文化系统中,当与陌生文化接触时,自然而然将其作为"他者",站在自身的文化立场对"他者"进行诠释,"误读"本是难免的。我们应当本着同情善意、促进理解的态度来减少"误读",反对非理性的"政治冲动"。而"泛政治化"倾向导致的则是与此相反的态度,其结果是增加"误读"。

其次,影响异质文化对我国文化的理解

我国文化的"泛政治化"倾向,与以平和、理性为特点的自由主义文化是难以相容的,也是后者难以理解的。就整个人类而言,不论是什么国家、地区、民族的人民,都有一些共同或相似的情感、思维方式,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但当我们每每把一些经贸中的矛盾、文化上的冲突、生活方式上的差异,放大为严重的政治问题,而激起轩然大波时,对于这种"泛政治化"冲动,不同文化传统的人确实是难以理解的。不仅不理解,还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即使事情关涉政治,但我们在"泛政治化"的传统下习以为常的一些强化其政治张力的观念与做法,也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误解。如:1997年香港回归前夕,我国报纸报道了驻港部队开展进驻香港的动员活动的新闻,报道说:"连日来,驻港海陆空三军都在开展教育动员工作,召开誓师大会,军营里处处可见干部战士们的决心书和誓师专栏。"这种做法我们习以为常,而一位来自香港的大学教授在谈到此事时,说如果香港市民看到这些报道,他们很可能会把决心书、誓师大会与打仗联系起来。

第三,"泛政治化"倾向还容易导致极端的民族主义风潮

人们把"珠海买春团"事件和历史上的日本侵华战争联系起来,演成一波新的反日浪潮;美国反倾销调查,导致抵制日货的呼声高涨,这些都是"泛政治化"倾向导致极端民族主义的表现。极端民族主义情绪是当前值得我们高度重视的危险,北京大学教授谢冕在2002年10月11日《湘声报》发表文章说:"9•11事件发生的当天晚上,有的大学是一片欢呼声:炸得好!我觉得,这种人格非常不健全,价值判断失衡了,为最丑陋的东西叫好。"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吴思敬在同一期《湘声报》上说:"现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有很多人把狭隘民族主义混同于爱国主义。"还有一些学者指出,由于长期教育走偏,造成一些人急功近利,胸怀狭窄,缺乏博大而悲悯的心灵。人们将"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混为一谈,由于害怕被贴上不爱国的标签,有些人即使觉得不妥也不敢说出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皇帝新装的心态"。这样的民族主义情绪不仅影响了政府的理性决策,也使理性的学者不敢说实话,《人民日报》前评论员马立诚和人民大学教授时殷弘因为倡导"中日新思维"而被骂为"汉奸"就是明证。

"泛政治化"是一种缺乏政治理性的表现。现代政治文明是建立在现代政治理性基础上的。理性主义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健全的思维方式,我们应该致力于构筑民族的理性主义大厦,建立一个良性的健康的社会,摈弃以"泛政治化"的思维模式来考察国际关系和他国文化的做法,按照现代文明的国际规则来处理中外关系,以善意和理解的心态来积极地开展文化交流,这是未来我国能真正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基本要求。

注释:

[1] 冯英子:《新闻观与时代观》,《中国记者》1988年第9期。

[2] 参见蒋寅:《双面日本人》,《当代工人》2003年第11期。

参考文献

1、 丁东、谢泳、高增德、赵诚、智效民:《思想操练》,广东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

2、 谢泳:《逝去的年代》,文化艺术出版社,1999年版。

3、 邓平祥:《符号的欧洲》,湖南美术出版社,2003年版。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7月18日

内家拳旧闻53 ---- 姜容樵拳术旧闻

父亲是共和国的同龄人。他们这一代比起我们这一代,多几分艰辛,多几分踏实。靠各自的努力和才智创下一片家业,他们希望下一代幸福,也希望下一代能超越他们。他们是新中国最望子成龙的一代。 父亲身衔古典文化的精华,怀着对共产主义的复杂情绪,三岁上逼我从三字经念起,到龙文鞭影,到唐诗宋词再到四书。可怜我不是个读书种子,虽然父亲从不打骂,我依然读得神不守舍,丢三拉四,背得一篇新的就反忘了两篇旧的。不但没半点珠玑入腹,反而落了一身病,每周都要上人民医院报到至少一次。中医说我是阴虚,得大补,于是父母把人参论斤的去买来喂我,什么石蛙、龟、蛇更是当成青菜来吃的。不到上小学,就把父母大半辈子的家业吃掉了大半。可这么没命的吃,我还是不见起色,直如林黛玉再生一般。父亲看着不象,只好把大伯请来。 大伯是习武出身,师承形意拳国手姜容樵。大伯幼年单身闯去了大上海,先纵横四方的混了一段日子,后来终于拜入武学门中。那时跟姜师傅学拳,门路弟子的标准是教一拳收一块大洋,且这一拳还止演上两遍,绝不肯多示范的,更别指望什么要点讲解和口诀了。大伯千辛万苦熬成了入室弟子,学费大大的降低不说,还学着了一身真本事。听他回忆姜师傅教拳,说,姜师傅眼瞎了以后,拄一拐杖,先前后左右各一指,问声“有人勿?”,神采一变,由一瞎老头立变为威风凛凛。虽不能视,拳手所指处,观者无不如芒在背浑身不安。等我长大,姜先生早已去世,我偶读拳史才知,姜先生有二子,皆能承父业,沪上无敌。后于朝鲜战争时双双战死,尸骨不存,仅有军功章回家。姜老拳师以泪洗面,竟哭瞎双眼。我不由敬重顿起,虽不曾见其风采,亦心有仰慕。 大伯继承了老派教法,虽然是侄子,也不能轻易收徒。对我说:内家,以弱胜强,以小抗大。今我强大而你弱小,这般这般,你如何解困?便用右手一扣我右腕,往斜里一扯。我那时年方五岁,哪里知道什么高低,被拖得身不由己,只好连头带身撞进大伯腹中,眼花步跌。大伯竟然说不错,还知道大靠!接着又让靠墙蹲马步,背贴墙,两手握拳平伸与地面水平,背和大腿垂直,大腿又和小腿垂直。虽说背后靠着墙,我蹲了不一会就额头汗湿站起身来。大伯就对父亲说:如今孩子的通病啊!机灵有余,苦功不足。累了不知先禀师长,自己就敢站起来!可教些拳理,再胡乱学点架式,想学上乘武功是别做梦的了。 从此跟大伯学功夫。大伯果然多教理论,从形意三层功夫直讲到整个内家拳拳理,再深就讲义理,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阵云山雾海好不高深。原来大伯正师是姜师傅,此外还跟过许多老师,自己也勤奋,因此三大内家拳形意八卦太极都通的。讲到来神处眉飞色舞,兼又自己手舞足蹈的加以印证,哪还管我听进几分,根本忘了我的存在,常常讲完了才想起我来,泄气而讪讪的说:你听懂了没有?算了算了,昨天教的再打一遍来我看!我也觉得委屈,没想到武比文苦,又要解经,又要劳体。分明是出了火坑却下了油锅!不过我还是能明白大伯的,他没读过任何书经,连马列主义也说不清楚,所有一生的知识都是从武中悟来,连识字都是为了看拳谱才学的。如果没有中华武术,我大伯他今天就不过是糟老头一个罢了。 父亲是不会袒护我的,说大伯看你至亲面上收你当门路弟子,还破了规矩讲武学道理给你听,你可要惜福。可是我尽管练得挺累的,身子也并没因此就健壮起来。直到我长到了十二岁,大伯也已做了本地武协的主席了,因公济私,给我推荐了一位黄老师,那是我真正的师傅了。 父亲按规矩办了礼仪,写了拜贴,带我穿过好些厅堂,最终站到一个挺阴暗的大房子里。规规矩矩的三个响头磕过,给本门祖师爷上香,是杨露蝉大侠。给师傅敬茶,大声背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之类,我终于被允许坐在旁边。黄师傅说:本已年迈不再收入室弟子了,但高情难却,就收了这个关门弟子。父亲连忙道谢。说过我的情况,黄师傅给我搭脉,说:心脉太虚。此是怯弱之症,由胎里带来。西医是没救的,中医要多年调养才行,这太极竟正是你儿子的救星,我倒也算救人一命了!-- 如果不是他说得安祥而肯定,我还以为他在说梦话。你也不是医生,说得这么神,我居然在他口里是死定的人了一般?!他又说内家拳大道相通,但各有细分,形意初学最易过刚,就我而言倒是往死路上在逼了。我看他一把年纪,风度又正,实在不懂。我可是大伯托来的,他倒好,一上来就说我大伯教错了,到底是真武侠心不藏私呢还是故弄玄虚? 那就学吧。跟黄师傅学拳一点都不累。教一个动作,讲解起码半小时,你学一遍,他再给你演示,再讲解。观察老师的动作要仔细,从前面看一遍,从后面再看一遍,再从左从右。。。没看清,好,再来一遍。往往我没练个三两遍,师傅倒二三十遍去了。为了让我看得明白,他还故意打得特别慢。太极本来就慢,重心移动间全身重量都只在单腿上压着,我几乎站着打都打得两腿打颤。黄老师说我体弱,马步就不必扎深,慢慢来。他本要高我一个头,两人一扎起马步,他倒矮我一个头了。收我时师傅已有八十高龄,亏他能这么用心教,我佩服之至,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收个入室弟子要这么郑重其事,那是把你当亲儿子了! 师傅应属父辈。但论年纪黄老师能做我爷爷,所以我称他为黄老师公公。做入室弟子了,能随便进师傅卧室,过年过节的还叫我去吃饭,和家里人一般无异。认识了不少师哥,遍中国都有,慢慢的知道了师傅是新中国第一批发太极教练证,可以在虹口公园教拳的国手之一!也翻到了师傅和海灯法师的合照,当时正是海灯法师行骗全国,骗得风生水起,惟我独尊的年代,师傅却从来也没把这些摆在人前人后过。大师哥偶尔讲,以前师傅竟是大学副教授呢,还是工科的。我听来简直是传奇故事,认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宗师风范。 才一年过去,我的病就好了一半,第二年连感冒都没有一次。我早就对师傅和太极深信不疑了。结果因为我这事,找师傅学拳的人翻了几个番。碰到了学校的老师还碰到了学校的同学,我在同学中的地位也跟着翻了几个番。这些门路弟子,师傅向来是来者不据,跟着打就是了,他说。师傅不声不响的每天最早到山上,扛把竹扫帚扫坪子,扫落叶,扫雪。扫完把扫帚往草丛中一塞。大家也许来去匆匆谁也没曾注意到这一点。别人送年节礼来,师傅带他孙女和我一起送还,总对我们说:新社会了,怎么还能收门路弟子的东西呀!等我要上大学的时候,师傅叫我到他家去把太极拳打了一遍又一遍,不许稍停。一改以往的宽松,在第一回皱眉说了我很多的不对处,骂了我很多次不长进的东西之后,指着杨露蝉大师的像说:杨师有后,传班侯,再传少侯。少侯精进勇猛,每日练拳三十遍,一年即是万遍,十年得大成。我不指望你大成,你也不是那块料!为什么?你一日才肯练得最多两遍,依此练法,就算你有少侯大师的悟性,也要一百五十年才能大成。你现在身子足了,往后也不会再病。还望你想着你父母倾家荡产给你买药的情,不要从此把太极给丢了!就这样,师傅和我亲生父母一起送我进了大学。 我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进了大学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起来。校武术队的老师看见了,召了进去,参加省比赛拿了个冠军。这下更自大了,平时在家乡就老爱打架的,便参加了散打队,没几月就做了队长,自我安慰说也是锻炼嘛,都能学东西。先是跟校队的教练学,学着学着,一天一腿踢在教练头上,当众给他下不了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退了队。过了几学期,正好有省武警总教练搞创收,到大学里来办业余散打班,就连忙报进去。武总教官姓王,个挺矮,那手臂比我大腿还粗,也是个有真本事的。给大家教侧扫腿要领,说,越放松才能踢得越狠!说完叫我上去和他做对练示范。一腿扫来,我一瞅这样子就不象能挡得住的,一个退步。王教官也是太“放松”了,收腿不及,猛扫在旁边乒乓台上,把个桌子嗑啦一下给扫瘸了,吓的人人吐舌。再看教官小腿,砸在乒乓桌腿这么粗的方柱子上,竟一点事也没有。这一身外家硬功可也不是一两天就练得出来的啊! 外家内家都见过了,正在开心时,暑假回家,师傅居然已经去了!怕影响我学习,硬是没告诉我。父亲说,师傅留话了,太极你刚入了个门,以后见识广了,自然不满足只练架子而不学实战。这太极的实战打法,定是先从推手学听劲起。但师傅去前特别放心不下你这个关门弟子,叫你一生能不学推手就不学推手。情同亲出,最后遗言,听不听在你自己了!我在大哭之后静静思索,大概就是叫我把太极只当养身,不要学内功了。散打之类伤肉断骨而已,内家实战太过凶险,师傅那是要我孝敬为先,不要出事的意思了。师傅啊,我大学几年已辜负您一次了,怎么能再不听话?听说师傅八十九高龄,死前数日还犹能自己上街买菜,一生不曾要劳动儿孙服侍,怎么连关门弟子也来不及见上一面的就走了呢?算起来,那是我十二岁起到今天唯一落泪的一次。师傅去后又几年,碰到也已花甲的大师哥,大师兄说起,才得知师傅还有个大了十几岁的大哥。大哥如父,一手把师傅拉扯大,也这般的送他进学堂,授他以太极。可师傅的大哥他自己事事好强,也是在虹口,要和人切磋太极内劲,上手就是大履。结果还没推得一步就被对方一手冷劲发躺在地,刚抬进家门就咽了气。所以师傅一生不教推手。师傅啊,你的话我记住了!亲人若没了,就有太极神功盖世,又要来何用? 那时我也开始真正踏入人生,常去晨练,和大伯又来往得多了。我也看出来了,大伯实在不宜教小童入门,他便是那种我师傅所力图避免的,教人内劲的老师。他的入室徒弟,多是本就有点火候,至少也是架子已熟的学生。我是不会去练的了,但好奇之下常去看看,也长了不少见识。 曾以为自己散打招式也还知道一点,就去大伯那里探问。哪晓得他听都不要听,一副我已经堕落了的样子说:哪有抛了金砖捡铜板的?任你什么招式,招式屁用?我不信,两手抓住他的右手就是一个坠马持蹬,他随手在我肩上一拍我就坐回了椅子上。我颇为惊讶,教练教擒拿解脱也不是这个理啊?都说神拿怕穿顶,可大伯他一不穿二不顶,还说顶劲是初学者才犯的毛病。我站得离椅子远点再试,还是坐回老位置上去了,服得五体投地。我又试空手道的拉手切颈:左手下带对方右手,右手乘势掌砍敌人后颈,很经典的一招。结果更惨,眼看都要砍到了,人却莫名其妙的腾空甩出四五米远,而且浑身上下没一处疼痛,连被对方打到哪儿了都没明白。大伯得意的说,不是你自个儿把自个扔出去的吗?我用了长劲,只把你发出去却不会伤人。这理么,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已经没悟性了。 大伯的好徒弟也见了几个,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就是一个。据说从小是学拳一遍就会的。他很少打架,但打起来可就了不得。二十多了才头回和人动手,才一式半步崩拳用暗劲下去,对方外伤一丝没有,送医院急救,里面已碎了一个肾,最后切除了事。这后事是好不容易料理干净了,大伯还说堂哥用功不够,下手不知轻重,尚没到“知己”的最高境界。这个劲,后来大伯的另一个高徒也露了一回,他来指点新弟子,拿前臂互相撞击,这个练法也是平常,内外家都有的。但一说口诀,讲起拳理就不太好理解了。他讲解了几遍人家怎么也不能领会,他只好真的撞了一下,小徒弟哇哇直叫说,你打在我右臂,怎么左肩大痛?他一笑说,所以才叫穿透劲呀,你想,要是我打得重,把劲往你的力点上去,就是你心口,你会怎样?这才是拳打中心并两肋的真义,不是非要拳头摔到你胸口才能打中心,接触你身上那一个点不能打中心?一席话说得我毛骨悚然:这以后可再也不敢学什么推手了,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嘛。 想来确实中华武学之道,艺深如海。太极阴阳理论运用到人体上,竟一面能救我于黄泉路口,另一面又可杀人于无形之中,实在是叹为观止。而我等父辈的慈爱、大家风范、自强自谦,就这样把文化一代代传下来,又每每令我汗颜不已。说是样样都涉及了,可又没一门能通的-- 此情此心,让我常念起我那用佛学的广大慈悲育人的外祖母说过的一句佛经:爱不深,不生婆娑啊。 就在几天前,父亲打电话来特意告知,大伯的一个徒弟刚在全国太极推手擂台赛上,双方不戴任何护具,还尚在表演赛上,就一招之间把个特邀参赛的两百多斤的美国角斗运动员摔得十来米开外,飞出擂台之下。幸好,这个徒弟的知己功夫是到家的,也是只用长劲一发而已。最后夺得银牌回来。居然师因徒荣,打听得是姜国手的旧徒,想在大伯临老时请去授以国家八段的武术段位。大伯这次却死活不肯去,说从小就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己的身手实在一般,说武术家埋没在山野的从来就不曾少过,老死无名乃道家的常事,国家要找,还是去别处乡野里寻吧。我听了以后,虽觉可惜,隐隐又觉欣慰。武学之真髓,我是永远只有临渊而羡鱼了,但,这还不够知足惜福吗?
6月30日

漫谈中国蒙元史专家如何巧妙地歪曲历史,不断误导了中国民众

赵丰年


我相信不止是我,现在绝大多数中国人在读官方蒙元史时,得到的印象都是元代是空前繁荣的黄金时代,中国民族融合,疆土辽阔,这些都归功于成吉思汗的贡献。
  然而,当读到国外史家描写蒙古入侵其它国家时,讲得都是蒙古人当初一贫如洗,野蛮残暴,没到一处,都屠杀贫民、抢劫、强奸。在很多地方灭绝了当地人口,破坏了当地的文明成果,繁荣景象很久不能恢复。象一群十恶不赦的强盗。实在是和把中国建设成空前繁荣的蒙古人不是一回事。
  我是带著这个疑问阅读了大量(当然远远不是全部)中外有关论文,得出结论是“解放后的这些蒙元“专家”隐瞒、巧妙地扭曲历史,不断误导了中国民众”。希望在这里讨教方家指正。
  到底他们隐瞒了什么?第一,隐瞒了蒙古人在中国屠杀的人数和占全部人口的比例。
  蒙古人并不是只在中亚、阿拉伯、欧洲和印度屠杀和种族灭绝。在中国的屠杀兴旺并不逊色。据我所知,蒙古人在中国北方(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山西)屠杀汉、女真人口占人口比例约好90%,其中忽必略自己估计直接有一千八百万人(估计这是直接屠杀),焚烧房屋农田造成冻死、恶死,用死尸污染水源造成的疾病没有人能直接统计。西方国家的估计是三千万。
  在本坛愚人先生文章“南宋末四川军民对蒙古的抵抗及其意义”对四川人口被屠杀作了估计,现举一例:
  四川四路,包括今陕西所属的大安军、兴元府、沔州、洋州、金州,甘肃所属的天水军、西和州、阶州、成州、文州,其估计户数从战争前1175年的258万(估计数,包含上述陕甘两省地区,注21 # 11),减至战后1290年的15.5万(估计数,包含上述陕甘两省地区,注 21),人口减少到1/15,这两个数字的对比,令人怵目惊心。


  另外愚人先生还引用蒙古人古人记载蒙古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杀光的记载,表明蒙古人在中国屠杀各族人民和在阿拉伯、中亚、欧洲的行为并没有分别。可是在中国研究蒙元的论文上却根本看不到这些。看到的是蒙古人如果启用儒家治国,恢复科举,救济难民。(本网有个赵达明先生引用了一个论文研究元代科技进步,也是典型的例子)。难道在半个中国人口被屠杀了90%对中国没有什么恶劣影响?
  
  我不能说中国史家举出的蒙元“贡献”的例子不是事实。但将来人们讲日本人占领关东,不讲他们屠杀平民,强抓劳工,抢走粮食用混合面造成大批人饿死, 抓慰安妇和化学生物武器实验,只说他们兴办铁路、开设学校、医院、把招募汉奸说成是团结广大汉、蒙同胞,那被教育的人一定会以为日本人是东北的大救星呢。中国的蒙元专家就是用这种方式作学问的。
  
  剑桥中国史引用了最近人口研究结果,既宋代中国人口有至少一亿、甚至更多。而元代只有5000万。那一半人口到哪里去了。剑桥中国史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因为他们对蒙元历史的结论,多出于中国蒙元史家材料,即蒙古人采用儒家治国、救济难民等等,也基本上不提蒙古人有屠杀的习惯。这么好的政权人口下降那么多了,一定是天灾。可是他们又没有发现有大规模的天灾疾病记载。就存疑了。如果不是中国蒙元史家隐瞒了蒙古人的屠杀行为,我相信人家会有另外的结论。国外(部分)学者被中国蒙元史家误导。不仅剑桥中国史作者被误导,黄仁宇和一些台湾史家也有明显被误导的痕迹。
  
  中国有个以蒙元史权威韩儒林(中国百科全书蒙元部分的主编,已去世)为首的学派,坚决主张蒙元促进了中国发展,所有的论文都是在为这个找例子。完全不提蒙元军队杀了多数人,抢劫了多数财产。更有甚者,还批判伊斯兰史家记载蒙古人在中亚、西亚残暴的屠杀和抢劫行为,说那是反动统治阶级的偏见。在中国官方历史书上很难找到象愚人先生对蒙古在四川暴行的记载。我不相信一个合格的历史学家会忽略蒙古人灭绝屠杀的影响。而更相信他们是有意隐瞒了这段历史。
  
    第二。中国蒙元史家刻意隐瞒、贬低宋代发展成就,并把宋代的成就归功于蒙元统治。
  
  经西方史家的研究,宋代时中国不仅是世界上最发达国家,而且发达程度远远超过其它文明地区。蒙元入侵初期,实行的是种族灭绝和彻底破坏的策略。中国北方被毁得千里无人烟。这在后资治通鉴里有明确记载的事实,在中国现代史家的材料里是见不到的。
  
  蒙元政权攻打南宋时,遇到了在世界其它地区难以见到的顽强抵抗,事实上,蒙元军事力量虽强大,但没有取胜南宋的的把握,这迫使他们改变了野蛮的灭绝屠杀行为,改用相对文明的方式征战。征服的城市不再屠杀干净,也不再焚烧一光。而是启用当地投降的官员用原来的方式管理。这样,中国南方(长江流域和广东福建沿海)地区免遭破坏。马可波罗在中国见到了仍然是世界首富的繁荣,这种繁荣是几白年来宋代人们创造积累的。蒙元只不过没有破坏干净,但他们除了疯狂搜刮财富,没有对繁荣有任何贡献。实际上,中国正在蒙元统治下走向衰退。
  
  在现代中国历史学家笔下,宋代是一个充满腐朽落后的时代,而蒙元是一个欣欣向荣、生气勃勃的新时代。马可波罗见到的繁荣,被他们当所蒙元英明统治的证据。蒙元专家的研究论文,只集中在为两个观点找例子,一是宋代皇室的腐败、软弱。二是蒙元时代的科学、文化、经济成就。他们所有举出蒙元时代的成就,都是汉族人们创造的。但他们都牵强附会归功于蒙元政权。而蒙元在在四川、中国北方屠刀下千里无人烟的惨剧,对他们的结论没有什么影响。最多轻描谈写,一笔带过说蒙元有部分破坏生产力行为,还不忘了交代一下这是个别现象。为了民族团结,不要在追究这种事。
  
  而宋代在中国史家笔下,则是充满统治阶级腐朽落后,阶级矛盾减弱的朝代。我记得看过中国著名史家范文澜的文章,在列举一系列宋代腐败现象只后,他得出如下结论:“这么腐败的政权,任何民族都有权力推翻它而取而代之。所以蒙元当中国的主人是推倒历史前进的”。(我手头没有原文,大意如此)。他的话让我范描写想起两次鸦片战争时清政府的腐败,同理,是不是因为清政府腐败,那英国、俄国、日本等民族就有权力当中国的主人?否则阻碍历史发展?
  
  但事实是,蒙元所侵入世界上文明地区(不仅中国),不仅造成了文明发展的大倒退,伊斯兰和欧洲学者(尤其是俄国学者)详尽描述了蒙古人在中国以外地区造成至今是有史历来最大的人道灾难。几千万甚至上亿贫民被屠杀。这种屠杀,不但没有促进当地文明发展,反而造成所有被蒙古掠夺过的地区发展的全面停滞。我所读过的一本苏联历史书上清楚地论证道,俄国在蒙古人屠杀和占领后,人民痛苦地倒退到野蛮时代。万幸俄国受没有被破坏西方文明影响,逐渐恢复了国力,赶走了蒙古人。如果不是因为南宋人民的英勇抵抗,世界上失去了这唯一的文明源头。那我们今天还生活在中世纪水平呢。感谢蒙元吧。
  
  客观地说,中国明以后对宋的贬斥还有一些道理。因为宋的军事软弱,人民遭受被蒙古人屠杀、抢劫、奴役的巨大痛苦。而宋的繁荣并没有留给后人。所以明代以后中国史家倾向于研究宋的缺陷,忽略了宋的繁荣。更谈不上思考宋的繁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而西方史家则没有这个偏见,西方后来的发展很多受益与宋代的发明创造。对宋的成就多有赞扬。(实际上西方学者受语言文化限制,只了解宋成就的很小部分)。但是,现代中国蒙元史家把宋代描写的一团漆黑,已经很难说是偏见引起。说元代因为蒙古人统治而比繁荣,是弥天大谎。根本不具备任何职业道德。而真实的历史,需要经过西方学者、或者向愚人先生这样有历史造诣的极少数非职业史家用业余时间通过互联网才能慢慢揭示。在西方学者影响下,中国史家已经开始重视宋的成就。但至少我没有见到任何官方文献揭示蒙元造成的历史上最大的破坏。

  
  第三,中国史家隐瞒了蒙元和其它游牧民族野蛮、落后的本质和对文明地区的寄生关系。
  
  游牧民族,包括蒙古民族在没有接触到文明地区之前,生存手段低下,常常没有温饱,经常发生为了争夺食物,父子、兄弟自相残杀。老老幼病残遭到遗弃。由於不畜牧,而是游牧,草场快被破坏。游牧民为了生存,争夺草场,经常大规模自相残杀。游牧民族有种族灭绝的习惯,每战胜一个部落,就把对方男子全部杀光,把女子和幼儿掠夺为自己的奴隶。由於这种生存方式成活力很低,所以游牧民族经常到人口稠密地区掠夺人口,补充自己的来源。所以尽管蒙古和土儿其同族同宗,但土耳其在欧洲、西亚、中亚地区掠夺白中国人口,成为白种人,而蒙古地区游牧民族掠夺中国和朝鲜等文明地区的人口,成为黄种人。阿尔太民族群体原来的人种,已经是个谜了。
远离农业地区的游牧民族从来没有什么成就。而靠近文明地区的游牧民族可以抢劫财富。抢劫到的财富比自己靠原始游牧手段得到的财富多得多。使得靠近文明地区的游牧民族把它当作主要的生存手段。他们或者直接抢劫,或者利用抢劫做危险,用少量物品(主要是马)强迫文明地区向他们输送衣物、铁器、食物、金银等来维持生活。而文明地区地区打内战时或者企图抵抗其它游牧民族抢劫时,经常找游牧民族部落做雇佣军。事实上这种雇佣和贸易造成了畸形强大的游牧民族。中国除了华夏文化还有其它出色的文化对中国发展有贡献,比如藏文明、高丽文明和维吾尔族的文明。但游牧民族偶然保护文明地区不受其它游牧民族抢劫,对文明发展没有任何贡献。恰恰相反,在没有长城保护的维吾尔地区由於长期被游牧民族破坏,使其落后于华夏文明,使中国发展失去了一个借鉴来源。实在是憾事。
  
  游牧民族是古代社会的寄生虫。为了对付游牧民族野蛮抢劫屠杀,文明地区必须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成为沉重负担。成为文明地区衰落的原因之一(明代多少是被持续不断的蒙古人抢劫拖垮了)。文明地区一旦衰落,游牧民族就趁虚而入,大肆烧杀掠抢。的确有很低游牧民族,受华夏文明熏陶,接受了华夏文明。只有在他们成为为华夏文明一员后,(成为汉族以后),才对中国发展做出贡献。这些民族融合的动力,是华夏文明创造财富的功劳,不是野蛮民族抢劫的功劳。中国史书却本末倒置。
  
  这些事实,游牧民族的野蛮生活方式在国外史书中常见,但在现代中国史书中绝迹。
  
  第四, 中国史家把蒙元没有破坏干净的文明成就归功于蒙元
  
  中国蒙元史家不厌恶其烦地描写蒙元政权如何兴修水利,救济难民,恢复农业,复兴科举,证明蒙元的英明统治。这真的是游牧民族带来的吗?蒙元在入住中国为食物或女人连父子、兄弟都可以残杀,连成吉思汗父亲死后,其孤儿寡母寡妇立刻被抛弃,任其自生子灭。这样残酷的习俗,怎么会一下成为英明的统治阶层?事实上,蒙元政权启用了汉族官员始于宋代遗留下来的方式管理,才有部分好的表现。蒙古人在中国以外地区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华夏文明创造的大量财富诱使他们放弃野蛮屠杀破坏。启用投降的汉族官员治理。这样他们自己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财富。华夏文明没有被破坏的功劳,不用归功于蒙元。而应归功于创造财富的汉族人民。蒙元兴修水利、救济难民等行为是华夏文明的残余,而没有野蛮民族的任何贡献。中国宋代官府救济难民的次数规模远远高于蒙元,这在中国史家的材料中是无法见到的。没有蒙元,中国只有更繁荣,被蒙元破坏摧残后,中国文明倒退到一个低下的起点,而且从此迷失了文明的方向。(本人另有一文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是因为南宋人民的英勇抵抗,才迫使蒙元接受文明的角色,今天中国史家在大吹铁木真、乎必烈的同时,取消文天祥等人的英雄称号,危害无穷。

  
文明发展必须要通过积累才能完善。华夏文明通过无数次经验教训,已经懂得兴修水利和免除过分徭役都是必要的。只有文明发展到已经深度才能考虑全面。对於蒙元这种从野蛮落后背景出来的政权,就没有这样的智慧。他们在搜刮财富时没有节制。造成创造财富的民族生存困难。即使兴修水利,也根本不考虑民工的生命价值,结果引发了红巾起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红巾军没有什么先进武器,蒙古军队却武力镇压,因为他们所在文明地区无法再为他们制造先进武器了。这是给那蒙元统治促进武器发展的说法一记耳光。蒙古人在接触文明地区前连炼铁都不会。借助文明地区武器才强大,一旦毁坏了文明地区,自己也就没有武器了。蒙元统治哪里象中国蒙元学派说的那么高明?

  第五,中国蒙元史家炮制了蒙元统治促进东西方交流、促进了民族融合的神话。

  
  中国蒙元史家经常说没有蒙元的统一,东西方就不能交流,世界就不能迅速发展。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中国早在蒙元前就与世界文明地区大量交流。从农业品种到胡琴、椅子都是从世界文明地区传来。阿拉伯商人早在唐代就利用海运,把大量中国物品运送到西亚、欧洲。东西方交流根本不是从蒙元开始。唐宋代早已繁荣了。蒙元学家绞尽脑汁找例子,证实元代某些阿拉伯技术传入中国,难道没有蒙元,这些技术就不能传到中国了?
  
  蒙元真的促进东西方交流了吗?恰恰相反。蒙古等游牧部落在侵犯文明地区以前,就在丝绸之路上抢劫,结果割断了陆地丝绸之路。割裂东西方的联系。蒙元入主中国后,由於不断的屠杀抢劫,使得陆地丝绸之路各文明地区千里无人烟,连生产也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交流。有人说蒙元把中国火药技术传到西方,这有一定的道理。但这样做的结果是造成了象突厥这样的野蛮部落强大。对阿拉伯、拜占庭等地巨大的破坏,从此落后在西方文明的后面。而火器发明鼻祖中国,也从此丧失了大部分发明创造的活力。
  
  蒙元促进民族融合更是谎言。即使不提众所周知的民族四分法。蒙元从西域征掉来波斯、阿拉伯等色目人来管理中国,是为了搜刮财富,绝不是为了民族融合。蒙元不但屠杀了大批各族平民,而且造成了激烈民族矛盾。蒙元统治结束后,中原汉人已牙还牙,有不少屠杀各地胡人报复。这绝不是华夏文明的传统。而是蒙元残暴逼迫的。
  
  蒙元的行为和英国人调印度人管理租界一样,如果蒙元算是民族融合。那没有屠杀多少中国人的英国帝国主要可要伟大得多了。在现代中国历史,每一件英国帝国主义的罪恶都详细描述,有时甚至夸大其词。可英国帝国主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损失连一次游牧民族不成功的抢劫都不到,更不用和让五千万中国民众死于非命的蒙元了。
  
  蒙元所谓的民族融合造成了两个恶果,其一是中国人民虽然仍是一个国家共同生存,但不尊敬彼此的生命价值和尊严。社会也不再和睦。蒙元引发的伊斯兰教的传入使得回族和汉族充满矛盾,西北地区常因此有种族屠杀行为。这不是民族融合,而是民族解体的开始。今天的蒙元学家用谎言来加速这种解体。

蒙元学派经常举例某些投降蒙元、攻打南宋的将军后来成为蒙元政权贵族,来说明蒙元没有民族欺压,相反促进了民族融合。我很奇怪,汪精卫等无数汉奸在日本占领时期手段有待远远比蒙元的汉奸高,难道这就可以说明日本在中国没有杀人,而是为了促进民族交流和融合来了。这真的是蒙元学家逻辑思维方式,还是他们故意误导中国民众?

第六 (出自危险的熊网友)
中国蒙元史家的笔下,南宋军民的数十年抗战几乎不值一提,南宋的军队无不被描述成不堪一击望风而降的小丑形象。而仔细阅读历史,南宋恰恰是当时世界上抵抗蒙古蛮族入侵最悲壮也是最持久直到最后一息的文明社会。

  
蒙元时代不是中国的黄金时期,恰恰相反,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世界上除了中国和蒙古,所以国家无不对蒙古的野蛮屠杀、抢劫和破坏鄙夷。前不久伊拉克的撒大母、侯塞因希望伊拉克人恐惧被美国统治后果时,就用蒙古人在巴格达的大屠杀来比喻。而中国把这种野蛮人尊成身一样对待,是为什么?

文明被野蛮残破的历史被描述成相反,是中国当代蒙元史专家们的杰作吧?

 

6月7日

经典搞笑老贴

如果你大叫八年七个月又六天你声音的能量就可以热一杯咖啡(看起来不值得)

如果你连续放屁六年又九个月放出气体的能量就可以造原子弹(看起来还差不多)

人的心脏可以产生把血液喷出三十尺高的压力.(老天爷)

猪的高潮可以持续三十分钟 (我下辈子要当猪)

把头撞墙一小时可以消耗一百五十卡路里 (我还是不能忘记猪的事)

没有头的蟑螂在饿死之前可以活九天(好恶心)

公的合掌螳螂在头还在身体上的时候没办法交配, 母的合掌螳螂在进行交配之前先要把雄的头砍掉 (老婆我回来了,怎么...)

蝴蝶舔自己的脚(实在不是我想知道的事)

大象是唯一不能跳的动物(好吧...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猫的尿液在黑暗中也可以发亮(我怀疑有哪个多事的人会去观察这件事)

鸵鸟的眼睛比脑袋大(我认识有些这样的人)

海星没有脑袋(我也认识这样的人)

北极熊是左撇子(谁知道这种事?管他的...)

人类和海豚是唯一为了爽才做爱的物种(那猪呢?)

为何说“抵制日货”运动祸国殃民

蓝牙吸血鬼

  去年8月,本人草就了一篇《为何要抵制宣传“抵制日货”的蠢货》以为公告。日前得友人相告,却见被署名“流川枫”者拿去遍传网上,最有意思的是竟见有人称我文为“日本留学生”所作~特此声明:本人无意扮演第二个假冒“日本留学生”的梁少男,我文完全站在中国自身立场,以所谓的“抵制日货”运动对中国自身的利害为考量。无论那些个高举者“爱国”招牌的反日人士被揭穿之后如何恼羞成怒,乃至丧心病狂地威胁恐吓,本人恕不考虑其初衷,只论结果。索性就再昭示一下为何说喧嚣一时的“抵制日货”运动其实正是在祸国殃民——

   一、日资企业不等于日本企业

   中国市面上的“日货”其实很少是日本进口产品,而多为中国本土生产的日本品牌产品,在这种情况下煽动所谓的“抵制日货”运动纯粹是破坏我国经济发展的自残行为。

   改革开放以来,包括日资在内的大量国际投资对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和今日繁荣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极大推进作用。目前,世界各国都已转变以往对于海外直接投资(FDI)的担忧和限制,而把争相吸引FDI作为促进本国经济发展的有效方式。在这种情况下,部分盲目反日分子煽动驱逐日资的“抵制日货”运动,其实正是在给我国的经济发展步伐使绊添乱。

   首先要强调的是,外商投资企业并不等于外国企业。在许多国人看来,似乎外资企业就是替外国赚中国人钱的,这种观念是落后错误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老板”虽为外国国籍,但企业的注册国和所在地都是中国,这些企业其实都是中国的。

   一个朋友本来想买一台产自中国的日本品牌笔记本,但在“抵制日货”的叫嚣声中放弃了,我问他原因,他说:“不能给日本增加GDP!”于是我告诉他,日资企业生产的GDP是算在中国自己头上的,他这才明白过来。要知道,在外商投资企业所创造和增殖的财富中,绝大部分终归都为中国所有——税收是中国的,大部分的工作机会是中国的,赢利中的大部分是要扩大再投资的,而企业终究不可能会被搬出中国的。外方投资者的实际所得不过是分红(注意:分红不等于赢利),企业所创造和增殖的财富绝大部分都将沉淀于我国,并不会被输往外国。

   创办企业的根本目的是赢利,外国投资者也不例外,但今日的国际投资和殖民时代的掠夺式贸易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外资企业获得赢利并不等于就是把中国的钱搬到外国去,而是在促进中国经济发展的同时实现适当的利益。一家正常经营的外资企业非但不会损害中国的根本利益,而正是实现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可或缺的推进者之一。

   如果日资企业倒闭,虽然会对日本造成一定损害,但日本所受的损害和中国自身所受的损害是不成比例的。稍微有点经营常识的人都知道,国际化的大企业在世界各国都有投资,分公司的倒闭并不会对总公司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中国自己却要承受税收减少、大量失业及各种连锁损害,这些责任都是那些盲目叫嚣的“爱国者”们一意回避的。

   当然,日资企业并不等于所有外资,于是有人提出了什么“抵制日货”后其他外国资本会迅速填补空白。要知道,投资并不同于贸易,你少卖了我就好趁机多卖点,海外直接投资是必须要考虑长期资本安全的。“抵制日货”运动是典型的将政治问题经济化的范例,如真的以此对日资企业造成重大损害的话,必将对我国的投资环境和国际形象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破坏所有国际投资者的信心——谁也不能保证其国家不会和中国发生政治冲突——这是发展中的我国决不应容许的。

   这里还要特别说明的是,煽动“抵制日货”的人士居然大肆叫嚣什么“今天你购买日货的钱会变成明日射向你儿子的子弹”,这纯属妖言惑众。前面已经说明,日资企业所创造的财富绝大部分都归中国所有,而且中国的军费比例高于日本。消费者在购买一家合法经营的日资企业产品的同时其实也正在为我国的国防事业做出了贡献。  另据商务部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马宇估算,外企所缴税额占全国的比重约为1/4,大大高于外资工业企业资产占全国所有工业企业总资产的比例(13.65%)。消费者到底是购买依法纳税的外企产品还是购买大规模逃税的“民族企业”的产品对我国国防事业的贡献更大不言而喻。

   二、贸易战损日更祸国

   再看两国贸易。根据日方的统计,2004年中日双边贸易额达到1684亿美元,其中日本向中国出口739.9亿美元,比上年增长了28.7%;日本从中国进口944.3亿美元,比上年增长了24.9%,日方贸易逆差204.4亿美元,比上年增加了12.9%。(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bg/200504/20050400039901.html)这既是中国经济发力加大国际采购的需要,也同时促进了日本经济的增长,中日两国间的贸易早已是相互依存、发展共进的关系。

   如果制造全面贸易战的话,中国将大幅增加国际采购的成本,并大量损失对日出口,严重阻碍中国崛起的步伐。再来分析一下两国贸易主要商品构成(日本对中国出口主要商品构成:
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bg/200504/20050400048131.html  中国对日本出口主要商品构成:
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bg/200504/20050400048148.html )可见:中日贸易具有典型的互补特性,贸易战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以两国的经济实力对比,谁的承受力更强不言而喻。

   而且,排除生产资料和机械设备等之外,中国从日本进口的消费品多为电器、音像设备和汽车等,而对日本出口的消费品则多为服装、玩具、家具、食品等劳动密集型产品。由于日本出口产品的技术含量和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均高于中国,一旦发生贸易战,由此导致的中国失业人口自然也将远远大于日本。一味狂热叫嚣打击日本,却不顾更多中国同胞的死活,是为祸国殃民。

   三、中国不能学韩国

   还是再揭一下反日人士大吹大擂的所谓“韩国神话”罢。首先要知道,据韩方统计,2003年韩日贸易额535.9亿美元,其中韩方逆差190.4亿美元( http://www.fmprc.gov.cn/chn/wjb/zzjg/yzs/gjlb/1236/1236x0/default.htm)。据从韩国回来的朋友亲眼所见,韩国市面上充斥“日货”,根本就不象反日人士所造谣言那样“有骨气”。

   而且韩国和中国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韩国经济规模中外国直接投资只占很小一部分,日本企业很少有在韩国投资,韩国市场上的“日货”主要为日本进口商品而不是韩国本土的日本品牌。同时,韩国对日贸易是严重逆差,韩国对日本的出口额只有进口额的一半,韩国人均从日本进口额约为中国的16倍,这样才有“抵制日货”的资本。

   只看到小小的韩国,却不顾中国自己的实际情况,这些个严重不负责的“爱国者”只能祸国殃民。

   综上所述,今日一些极端反日人士所煽动的“抵制日货”运动绝不可与“五四”时期的爱国运动相提并论,而纯粹是置国家民族的根本利益于不顾的发泄和作秀,他们的初衷是否“爱国”不论,结果却只能是祸国殃民。

   最后还要声明,本人无意攻讦自觉拒绝任何一种商品的消费者,但对于煽动“抵制日货”运动,乃至诋毁诽谤合法的经营者和消费者,以“爱国”之名行祸国之实的人物决不迁就。还是以邓公小平的话以为结:“对一小撮不甘心中日友好的人,惟一的办法就是用不断加强友好、发展合作来回答他们。”

“举国高考”背后的社会病态

来自CCTV  作者:文中思

几千年来,任何国家都把教育推崇为可持续发展的第一事业,中国也不例外。因此,教育作为一种培养人们适应社会发展和生存的常态型事业,自然而然就有他自身的发展规律,其中的“高考”也仅仅是人们接受教育发展规律中的一环,而并不是人生命运的决定因素,人的生存是需要在社会发展中活到老学到老的终身过程。

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虽然破坏了几千年常态型教育事业的高考制度,但是1979年中国教育重新恢复的教育高考制度,却走上了一条“高考决定终身命运”的极端人生意识之路。教育原本是国家提供给全社会人人平等享受的公共事业,在市场经济的影响下,却被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具有商业属性的产业化商品。从此教育事业中的高考环节就成了争夺市场经济蛋糕的牺牲品,被赋予了浓浓的“高考经济”色彩。虽然每年的教育高考只有一个多月的“紧张期”,但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各种经济利益都想方设法参与到了“高考经济”的博弈战斗中,就使得原本单纯的教育高考质变成了今日中国独有的“举国高考”现象,同时也滋生出了“举国高考”背后的诸多社会病态。在这场“举国高考”中,除了莘莘学子们为了求取进入高等学府的“入门证”外,其它所有的经济行为活动无一不是在“高考”自己的“经营业绩”,无一不是在检验自己在教育产业化浪潮中适应“举国高考”的“实战能力”。

颠覆的理论颠覆着教育,严肃的教育事业变成了金钱的教育产业,“天生我才必有用”的适用人才观,被“以文凭论英雄”的人才观所取代。从此教育高考被金钱左右着难以回归到教育的事业本义,教育单一的高考环节被五花八门弄虚作假的经济活动推向了眼花缭乱无所适从的及至,就连政府服务于社会的公共资源也不能幸免。什么各级政府为高考、传媒宣传为高考、出版印刷为高考、加强警力为高考、警车开道为高考、综合治理为高考、汽车绕道为高考、救护待命为高考、医院留守为高考、饭店餐饮为高考、降噪停工为高考、水电通讯为高考、预约的士为高考、亲人倾力为高考、社区居民为高考……;复习大纲为高考、各种补课为高考、健身器材为高考、保健食品为高考、作弊器具为高考、匿名抢手为高考、牛皮广告为高考、违法犯罪为高考……。社会一切为高考,好一派“举国高考”,教育风景中国这边独好!?

一年一度的教育“举国高考”现象,是教育产业化理论颠覆教育事业化理论的社会悲哀和社会病态。君不见,1979年恢复教育高考制度以来,保守估计中国至少培养了4000多万在“举国高考”的“呵护”下的大学毕业生走入社会“报效国家”,可遗憾的是,在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中,却鲜有响当当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名牌”参与国际竞争,我们至今看到仍然是自感羞愧的“中国制造”旗号下的“中国贴牌”,我们不禁要问一声:“举国高考”究竟为了谁?“中国创造”究竟在哪里?“中国创造”究竟依靠谁?可持续发展的愿望靠谁实现?面对未来越来越多的贸易大战和知识产权纠纷,我们迷茫,我们苦恼,我们只能拷问中国的教育理论,我们只能考问中国的教育高考制度,我们只能拷问中国的“举国高考”利弊。面对中国社会的发展现实,面对人山人海手持文凭在“举国高考”呵护下变成的“人才”而难有作为的现实,对教育高考作用的唯一解释不得不怀疑为,没有人会抱着“报效国家”的思想而参加教育高考,他们只想“为文凭而文凭”获取一张具有“经济价值”的通行证而已,除此之外,“举国高考”还能“培养”出多少报效国家的人才出来呢?由此可见,“举国高考”背后的社会病态并不轻松,“举国高考”的社会影响和社会成本究竟多大,没人知道。

二十多年的教育改革,二十多年的“举国高考”,二十多年的不断试错,如今的中国教育却无法走出“教育产业化”的悖论。不论是兼并重组,还是做大作强,教育始终围绕在经济利益的市场经济圈子中,并没有真正回归到教育事业化的理论中来,我们又怎么能奢望中国教育能为中国的未来培养出可持续发展的人才来呢?我们又怎么能奢望中国教育的“举国高考”背后的病态社会从新回到教育高考的本义中来呢?

6月6日

虹橋隨筆談(一)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後的合久必分


    立國之初的形態對一個朝代來説往往至關重要。
    破而後立。在一張白紙上作畫總比在一張已經畫了一半的紙上繼續畫下去要來得自由的多。
    觀中國歷代短命皇朝,如秦、隨都是在繼承前代的基礎上建立的。他們需要建立一個新的大一統的國家,這必須是一個新的構架,因此革除舊時代的各種弊端就成爲了立國時的當務之急。但這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對舊有秩序既得利益者的衝擊,當他們的利益受到損害時必然會進行反抗。由於這些人通常都是豪門旺族,有非常大的勢力,從而引發較一般農民起義更大規模的動亂。而如果不對氣採取任何措施的話,則又會像晉代那樣豪門橫行無忌、驕縱奢靡,最終同樣會導致國家乃至社會體系的崩潰。
    漢、唐、明等朝代,則是在大規模的戰爭過後,人口銳減,人地矛盾趨於緩和的情況下重新建設新的國家結構和社會形態。
    但是,在一張白紙上作畫固然簡單,卻容易犯下以主觀臆斷來代替根據客觀實際資料進行判斷的失誤。同時,在百廢待興的情況下所涉及的國家結構往往注重整體上的協調和能夠在行政手段上進行統一管理,而忽略個體在現實中的實際區別。這樣的管理結構需要全國各地區在發展上做到均衡一致,但實際上肯定會出現先後差別。於是,地區發展不平衡導致舊行政體制無法適應社會的變化,從而引發有識之士對改變現狀的呼籲,並進而形成要求改革的輿論呼聲。但是,當改革真的開始以後又必然造成對通過舊體制弊端而得勢的既得利益集團的觸犯並最終走向失敗。輕者改革派的主要成員身敗名裂,重則是社會局勢更爲動蕩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