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06
虹橋隨筆談(一)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後的合久必分
立國之初的形態對一個朝代來説往往至關重要。
破而後立。在一張白紙上作畫總比在一張已經畫了一半的紙上繼續畫下去要來得自由的多。
觀中國歷代短命皇朝,如秦、隨都是在繼承前代的基礎上建立的。他們需要建立一個新的大一統的國家,這必須是一個新的構架,因此革除舊時代的各種弊端就成爲了立國時的當務之急。但這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對舊有秩序既得利益者的衝擊,當他們的利益受到損害時必然會進行反抗。由於這些人通常都是豪門旺族,有非常大的勢力,從而引發較一般農民起義更大規模的動亂。而如果不對氣採取任何措施的話,則又會像晉代那樣豪門橫行無忌、驕縱奢靡,最終同樣會導致國家乃至社會體系的崩潰。
漢、唐、明等朝代,則是在大規模的戰爭過後,人口銳減,人地矛盾趨於緩和的情況下重新建設新的國家結構和社會形態。
但是,在一張白紙上作畫固然簡單,卻容易犯下以主觀臆斷來代替根據客觀實際資料進行判斷的失誤。同時,在百廢待興的情況下所涉及的國家結構往往注重整體上的協調和能夠在行政手段上進行統一管理,而忽略個體在現實中的實際區別。這樣的管理結構需要全國各地區在發展上做到均衡一致,但實際上肯定會出現先後差別。於是,地區發展不平衡導致舊行政體制無法適應社會的變化,從而引發有識之士對改變現狀的呼籲,並進而形成要求改革的輿論呼聲。但是,當改革真的開始以後又必然造成對通過舊體制弊端而得勢的既得利益集團的觸犯並最終走向失敗。輕者改革派的主要成員身敗名裂,重則是社會局勢更爲動蕩不安。